徒下死手，那三人本就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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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後怕的，是此事一旦露出半分馬腳，阿茲卡班便是她唯一的去處。
更讓他心頭髮沉的是，這個看似溫和的女人，竟能冷靜地下令滅口，狠絕得超出他的預料。
沉默片刻，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以後不準再這麼做。”
瑟琳娜猛地擡眼，沒想到他就這麼接受了，心臟好像被輕戳了一下。
隨即端正了態度，帶著幾分委屈：
“我說我也是才知道人死了，你信嗎？”
“我隻讓他清理乾淨巷子裡的痕跡，抹去所有與我們相關的線索。”
斯內普握著魔杖的指尖微微一鬆，周身冷冽的氣場悄然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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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非愚鈍，方才隻一味陷在她會身陷險境的恐慌裡，此刻盯著她澄澈無偽的眼眸，才終於反應過來以她的謹慎，從不會做這種蠢事，估計真是她手下之人自作主張，為求萬全下了死手。
斯內普喉結微滾，將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盡數壓下，依舊是那副冷硬淡漠的模樣，隻是語氣裡的尖銳少了幾分，多了些藏不住的沉鬱：
“手下行事越界，後果依舊要由你承擔。”
“魔法部不會管是誰親自動的手，他們隻會揪著你這條線，把三條人命，全扣在你頭上。”
瑟琳娜垂眸輕抿了抿唇，她自然明白其中利害，隻是事出突然，她也未曾料到那人會如此激進。
“我知道。”她輕聲應道，再沒有方才急於離開的敷衍。
斯內普看著她，那會明明她自己尚且狼狽痛苦，卻還能冷靜地安排後手，這份鎮定讓他心頭又澀又悶。
他上前半步，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眼尾細微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隻剩兩人能聽見：
“不準再有下次。”
“無論是獨自涉險，還是動用手下處理這些爛攤子——都不準。”
瑟琳娜擡眸對上他的視線，昏沉的火光裡，他黑眸裡情緒翻湧，有後怕，有隱忍，還有一絲在意?
她心頭輕輕一動，輕輕點了點頭。
房間裡重歸安靜，隻剩魔葯清苦氣息縈繞，方才劍拔弩張的對峙，悄然化作了兩人心照不宣的沉默。
斯內普率先收回目光，轉身走向魔葯櫃，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鑽心咒的餘效未清，留下把葯喝完再走。”
瑟琳娜想起昨天的藥劑味道，立刻擡眼，輕聲回絕：
“我好了，不用喝了。”
斯內普猛地轉身，黑眸銳利如刃，直直釘在她身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顯然是不悅了。
瑟琳娜被他懾人的目光看得微頓，猶豫了一瞬，才小聲擠出一句實話：
“昨天的太苦了。”
斯內普一怔，他當然清楚那劑魔葯的苦味，昨天想讓她長點記性，記著別再獨自涉險，也為了能最快壓下鑽心咒帶來的痛苦，他用了最烈性的藥材，苦得刺喉。
可此刻聽她直白地嫌苦，他周身的冷意竟莫名散了幾分，喉間的斥責堵了回去，隻剩無奈的煩躁。
“矯情。餘毒未清，由不得你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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