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的鬢角。
下一瞬,他清楚看見,遠處那道視線瞬間沉得更黑,像淬了冰的刀鋒直直紮了過來。
他貼著瑟琳娜耳畔,“也就今天,能離你這麼近。”
瑟琳娜眉峰一蹙,搭在他肩頭的手又用力往下壓了幾分,無聲示意他別耍名堂。
樂曲漸緩,尾音輕輕落下。
這支舞,終於到了盡頭。
卡卡洛夫雖有不甘,卻也清楚分寸,隻得緩緩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順勢後退半步,行了一個紳士禮。
他眼底那點未散的執拗與刻意的挑釁交織,卻再不敢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瑟琳娜微微頷首回禮,姿態端莊疏離,自始至終沒有再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
待兩人徹底鬆開,她腳步沉穩地轉身朝著舞池邊緣走去,剛才這場帶著試探與冒犯的共舞,不過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社交,她沒必要放在心上。
而自始至終佇立在廊柱陰影裡的斯內普,在她轉身的那一瞬,周身凝結的寒氣才稍稍鬆動了一絲。
可那雙沉如寒潭的黑眸,依舊死死鎖在她的背影上,未移開半分。
方才卡卡洛夫的靠近、收緊的手臂、貼在她耳畔的低語、明目張膽的挑釁,都如同細密的冰針,密密麻麻紮在他心底,攪得他翻湧不休。
周圍喧鬧的笑語、悠揚的樂曲、舞動的身影,在他眼中盡數化為模糊的虛影。
整個燈火璀璨的禮堂,彷彿隻剩下瑟琳娜一道清晰的輪廓。
卡卡洛夫視線追著瑟琳娜離後去,又刻意轉向斯內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斯內普冷冷回視,這人別被他找到機會。
樂曲再次揚起,熱鬧依舊。
可陰影之下,那道翻湧不息的暗流,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在無聲之中,愈演愈烈。
瑟琳娜在休息椅上緩緩落座,拿了一杯果酒輕抿,看著舞池中央那些旋轉舞動的身影微微出神。
沒過多久,一道略顯局促的身影停在了她麵前。
瑟琳娜斂神擡眸,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眉眼青澀,神情拘謹,顯然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敢前來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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