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無聲舞步斯內普站在地窖入口往下看，通道狹長昏暗，瑟琳娜就這麼毫無顧忌的走在石廊裡，自然的像是本該如此。
心裡又澀又軟，在自己逃避與她共舞後她還願意走向自己，依賴自己。
見她走遠，斯內普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擡步跟了下去。
兩人不過片刻便至地窖深處。
瑟琳娜在斯內普辦公室門前穩穩停住，轉過身，擡眸靜靜看向他，指尖輕叩了下身前緊閉的木門，示意他開門。
斯內普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半拍。
昏暗的光線下，他望著瑟琳娜柔和的眉眼，喉間發緊的觸感遲遲沒有散去。
明知該恪守距離、勸她離去，可私心卻縱容著她的靠近。
沉默在空氣裡蔓延了片刻，他終是上前把門打開，露出裡麵昏暗沉寂的空間。
等瑟琳娜進門後，斯內普反手將門合上，鎖舌輕響，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聲響。
他沒有轉身，背對著瑟琳娜靜立片刻，指節無意識地抵著門闆。
他本該趕人離開，這裡是他的私域，是他從不允許旁人輕易踏入的地界，更不必說，是在這樣一個喧鬧的本該各自歸去的夜晚。
可是麵對身後的人，他一貫的冷漠和疏離，偏偏派不上用場。
瑟琳娜進門後第一時間就看向操作台，看到自己送的那張耐魔葯腐蝕、防水防汙、一擦即凈的魔法軟墊工工整整的貼在檯麵上後，嘴角勾了勾。又看斯內普在門闆那裡一副麵壁思過般的彆扭樣子，嘴角弧度咧的更開，很快又收斂，溫聲道:
“這裡安靜，正好適合跳支舞。”
斯內普像是被閃電擊中，眼裡出現一絲近乎無措的怔忡，他以為瑟琳娜隻是想安安靜靜的在這待著平復心情，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斯內普緩緩轉過身，先是掃了一圈這個自己無比熟悉的地方——陰冷、魔葯氣息濃重、石壁粗糙、燭火昏沉——這裡從不是什麼適合起舞的地方。
又把目光落在瑟琳娜身上，她偏偏說得理所當然。
瑟琳娜彎了彎眼，輕輕擡起一隻手，姿態舒展又自然，對斯內普發出邀請。
斯內普喉結滾動了一下，“……荒唐。”
“我想和你跳。”
這一句直白得近乎坦蕩，反倒讓斯內普所有冷硬的偽裝都無處落腳，心跳亂得近乎失控。
他明明可以轉身走開，可以厲聲拒絕，可以就此劃清所有界限。
可對上瑟琳娜那雙溫柔又篤定的眼睛，所有強硬的念頭都在瞬間潰不成軍。
片刻的僵持後，他終是緩緩上前一步，動作僵硬卻精準地擡手，虛虛握住瑟琳娜伸出的手，另一手輕輕落在她腰側。
沒有話語，隻有一聲幾不可聞的、壓抑的輕嘆，算是應下了這支荒唐又不合時宜的舞。
沒有伴奏，沒有流光，沒有旁人，隻有兩人輕淺的呼吸。
瑟琳娜跟著輕輕移步，目光柔和地落在斯內普的下巴處。
斯內普下頜線條綳得極緊，心跳聲在寂靜裡清晰得刺耳。
他這一生鮮少與人這般近距離相處，更遑論共舞。
理智在反覆叫囂著荒唐、越界、應當立刻推開，可手臂卻違背心意地維持著這個姿勢，半點鬆勁的意思都沒有。
他眼中，複雜難辨，有掙紮，有隱忍，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縱容。
“你總是有本事，做出這些不合時宜的事。”
他低聲開口，語氣依舊冷硬，卻聽不出半分責備，更像壓抑已久的輕嘆。
瑟琳娜聞言隻是輕輕彎了下眼，腳步依舊穩而輕，跟著他慢慢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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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因為……隻有在你這裡，我才敢這樣不合時宜。”
話音很輕，落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清晰得讓人心頭一顫。
斯內普喉間發緊，沒能再接話，隻任由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揉在一處，緩慢地、安靜地，在石牆上輕輕搖晃。
……
等到斯內普終於意識到這支舞該停下時，卻發現自己竟半點鬆開的念頭都沒有。
瑟琳娜清晰地感受到斯內普身體的緊繃和他手的濡濕，心底更柔軟幾分，用左手輕輕摟住他脖頸，下巴也輕輕抵在他的肩窩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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