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瑟琳娜就擡手抹掉臉上傷口滲出的血，淋著雨走下船，快步朝城堡走去，雨點密密砸落在身上，衣衫很快便被浸透。
她剛踏入城堡門廳，暗處便有一道身影緩緩步出——是他。
斯內普望著渾身濕透、臉上滲血的她，壓下心底翻湧的質問，側過身甩下一句。
“跟我去地窖。”
瑟琳娜低頭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衫，又望向他已然轉身離去的背影。
想來他已經知道自己去了德姆斯特朗的大船，才會這麼恰好出現。
心裡更是清楚，就算他不胡亂誤會，也定然介意她與卡卡洛夫獨處許久。
沉默幾秒，瑟琳娜無聲施展咒語，轉瞬身上雨水盡數褪去，衣衫、髮絲恢復乾爽。
確認自己身上妥當之後，她擡腳跟上。
兩人一路無言，朝著地窖深處的辦公室走去。
斯內普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頭，好似和往常一樣，心緒早已亂作一團。
自己從校長室出來後，想到她和卡卡洛夫一起離開的背影，顧不上裝疏離，特意在城堡裡轉了一圈，發現人還沒回來。
於是他立在城堡廊洞下，遙遙望著德姆斯特朗大船，任由身上黑袍被雨水打濕，心隨著時間推移越發下沉。
等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看到瑟琳娜冒雨歸來，他才趕去城堡大門堵人。
此刻，她跟在自己身後，斯內普不受控製的思考:
他們為什麼待了那麼久？私下都聊了些什麼？有沒有逾矩的舉動？她的臉是怎麼傷到的?
他幾乎要被自己那些胡思亂想的答案逼得失去自持。
等瑟琳娜進門後，斯內普哢嚓一聲將門落鎖，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也讓室內緊繃的氛圍愈發濃重。
他轉過身，鬥篷在身後劃出一道冷硬的弧度，漆黑的眼眸落在瑟琳娜身上，平日裡慣常的慵懶淡漠盡數褪去，隻剩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壓抑的慍怒。
瑟琳娜指尖蜷縮，方才在船艙裡的煩躁還未散盡，又被斯內普周身低氣壓裹得喘不過氣。
誰也沒開口，地窖裡隻剩壁爐柴火劈啪的輕響，還有兩人均勻卻各懷心緒的呼吸聲。
片刻，瑟琳娜被斯內普看得不自在，率先打破沉默，走近兩步。
“卡卡洛夫找我說了一點事，事說完我就回來了。”
離得近了，她身上殘留的酒氣直竄鼻尖，斯內普臉色微變，眼底瞬間凝起冷冽的暗緒，眉峰蹙起。
“什麼事需要躲到大船上聊？還喝酒？”
瑟琳娜有些不自在，攥緊裙擺。
“一些私事，我沒喝酒，這是被濺到了。”
“私事？”
斯內普低聲重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裡的嘲諷更甚。
“能讓你冒著大雨，不顧身份獨處許久的私事，倒是讓人好奇，想必聊的一定很愉快吧？”
“我……”瑟琳娜莫名卡殼。
斯內普盯著瑟琳娜略顯閃爍的眼眸，暗自等著，想看看她是會撒謊搪塞，還是願意對自己坦白。
瑟琳娜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如實說，她不願在這方麵和斯內普生出隔閡。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我和他……以前有過一段，這次重逢，他想跟我複合。”
話音剛落，斯內普驟然放下環在胸前的手，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她親口承認，他臉色還是陰沉下來。
瑟琳娜生怕他誤會，連忙解釋，“我拒絕了，讓他死了那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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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垂著眼簾，長睫掩住眼底翻湧的暗緒，臉上是藏不住的彆扭與吃味，“不必特意同我解釋這些。你的私事，本就無需向我報備。”
瑟琳娜聲音輕柔，“是我自己想跟你說清楚，不是被逼著解釋。”
斯內普麵色陰沉，半點不肯放軟語氣，“何必多此一舉。你與誰糾纏、如何了斷，本就輪不到旁人置喙。”
瑟琳娜喉間動了動，想說他不是旁人，可望著他疏離冷硬的神色，終究把話咽了回去，聲音染上幾分低落：
“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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