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他終於徹底明白,無論是辯解、求饒,還是認錯,都改變不了既定的懲戒。
教父遲遲未至,就是默許了這一切。
他不再頻頻望向門口,也不再生出撒嬌辯解的念頭。
一旁的桌角放著清水,他也沒有去喝。
瑟琳娜自始至終安靜處理文書,既沒有苛責嗬斥,也沒有心軟鬆口。
時間繼續流逝,距離被罰站已經過去了近五個小時,壁燈早已亮起。
德拉科雙腿早已從最初的酸脹變成麻木,腳底像是灌了鉛,每一次極輕微的挪步,都帶著一陣陣鈍重的痛感。
腹中空空如也,禮堂飄來的食物香氣一次次勾得人胃裡發空,少年鉑金色的髮絲蔫蔫地搭在額前,往日張揚的眉眼黯淡下來。
算算時間,晚餐時間快過了。
瑟琳娜緩緩放下羽毛筆,走到焉巴的德拉科麵前。
“督導……能不能讓我先去吃飯?剩下的懲罰我之後都認。”德拉科有氣無力地說。
瑟琳娜擡手給他來了一個治癒咒和清潔咒,讓他恢復得體後,輕嘆一聲。
“德拉科,你以為我是單純的在罰你站、罰你餓肚子?”
“一直以來,你仗著有人偏愛你、縱容你,很是口無遮攔、肆意挑起事端。”
“球場上更是徹底沒了分寸,那些話你怎麼說得出來?”
“我隻是看不慣他們。”德拉科麵色有些不自然,小聲辯解。
“那你也不該當眾揭人至親的傷疤、牽扯逝者。”
瑟琳娜眼裡沒有怒意,隻有一片平靜的清醒,字字清晰:
“德拉科,你出身名門,自幼學習貴族禮儀,就該懂得言語留一線的道理。今天你那樣做已然將一身教養拋在了腦後,丟了世家子弟該有的分寸。”
“你承襲了馬爾福家的驕傲,這是好事,但傲慢要有底線,否則優越的出身,隻會淪為笑柄,更給貴族招黑。”
少年聽著聽著,臉上的血色漸漸淡去。
出身馬爾福,貴族體麵與教養是他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東西,如今被人當麵指出自己背棄了這份規矩,遠比罰站更讓他難堪。
“別再讓我發現類似的行徑。倘若再犯,我會親自和盧修斯聊聊。”
說到最後,瑟琳娜稍稍加重幾分語氣。
德拉科肩頭微縮,指尖暗暗攥緊長袍,他清楚這話絕非恐嚇,隻能悶悶地應了一聲。
訓誡完,瑟琳娜沒管德拉科心裡怎麼想,轉身走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拿起一本雜書翻看,靜待某人上門。
大概過了十分鐘,走廊盡頭終於傳來一道緩慢、低沉、再熟悉不過的腳步聲。
門,被人輕輕推開。
鬥篷曳地,陰影覆入室內。
斯內普立在門口,狹長的眼眸先淡淡掃過靠牆站立、麵色發白的少年,隨後才落在沙發上悠閑靜坐的人身上。
兩人對視一眼。
瑟琳娜咧開嘴,毫不客氣的說:
“呦嗬,捨得來領你的好教子了?”
斯內普半眉一挑,目光落在沉默不言的少年臉上,冷聲道:
“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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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父來的那一刻就知道懲戒結束了的德拉科沒有立即動腳,而是轉頭望向沙發上的督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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