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不想應付一堆無聊的繁文縟節。”伏地魔說。
“蛋糕口味特意做的您不排斥的咖啡味，樣式也是最簡單的，蠟燭也隻有一根，吃多吃少也全憑您心意。
製作方式和過生日流程跟以前一模一樣，您為什麼這麼厭煩?”瑟琳娜腦袋微微低下，輕聲詰問。
“對，一模一樣，你還不明白問題在哪嗎？
從前你年幼，滿心純粹聽不懂我的抗拒，我才順著你遷就幾分。”
伏地魔指尖扣住石桌邊緣，聲音冷得沒有一絲起伏，
“現在你三十二歲了，還察覺不出我的態度嗎？我不過……”
話還未說完，石桌對麵憑空暈開一片水漬。他硬生生將後半截刻薄話語咽回喉間，靜靜望著一滴滴淚珠連成細線，砸落在冰冷石麵上。
方才翻湧的戾氣、復活後積壓的暴躁、對世俗儀式的厭煩，在她無聲的落淚裡驟然僵住。
空氣靜得發僵，隻有瑟琳娜壓抑不住、細微發顫的呼吸聲在空曠房間裡輕輕回蕩。
良久，伏地魔周身刺骨的寒意一點點褪去，緊繃的指節緩緩鬆開，看著瑟琳娜低垂的頭顱，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生硬：
“今天吃不完，可以放到明天吃。”
卻見瑟琳娜垂著頭，肩頭不斷顫抖，遲遲沒有應聲。
伏地魔眉峰冷蹙，心底積壓的陰鬱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煩悶攪在一起。
他本意隻是想叫她看清自己根本不想要這些生辰儀式，斬斷年年重複的牽絆，從沒想過她會是這樣的反應。
都多大人了，還以為她懂事了呢。
真是麻煩。
“我沒有斥責你的心意，隻是……這類於我而言毫無意義的儀式沒有必要。”
瑟琳娜緩緩擡起臉，淚珠含在眼眸裡要掉不掉，破碎沙啞的哭音輕輕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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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當年約定好的。”
約定。
伏地魔眼底漫開一層極淡的慌亂，卻又飛快被冰冷壓製下去。
他錯開瑟琳娜那雙水光瀲灧的眼眸，目光落在桌上缺了塊扇形的蛋糕上。
“陳年舊事，不必再提。”
“您要我多心疼您，我真心疼了，您又這樣抗拒，果然是騙我的吧。不愧是老師。”
瑟琳娜自嘲地說，語氣裡的倦怠和失望清晰可辨。
伏地魔猛地把目光移回瑟琳娜臉上，想著此刻她這樣子是真是假。
一邊仔細分辨她麵上流露的神色，一邊暗中催動攝神取念，探入她的意識深處。
冰涼的窺探感驟然侵入心神，瑟琳娜指尖蜷起，臉上落寞更重，周身漫開一層無力的蒼涼。
何至於此。
很快，精神層麵的窺探褪去，那股刺骨寒涼卻還滯留在意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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