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痛苦的根源等到了家，門廳前的燈亮著，莊園和德拉科離開時一模一樣，無論是擺設還是清潔程度。
他拎著箱子走過門廳，牆上那些家族畫像還掛在原處，祖父阿布拉克薩斯在鍍金畫框裡打盹。
客廳裡的銀器擦得鋥亮，走廊上的燭台點著他從小聞到大的那股蜂蠟味。
可這一切並沒有讓德拉科心裡覺得好受一些。
明明像之前那些年一樣，正常的上學、放假，偶爾覺得時間過得太快或者太慢。
可是今天，他覺得恍惚。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乾淨、整潔、體麵，唯獨缺了一個人。
納西莎把他領到餐廳，小精靈在桌上已經擺上兩份晚餐。
德拉科上樓放下行李，納西莎已經坐下了。
德拉科洗乾淨手，坐在對麵。
長桌上隻有母子兩個人。
納西莎坐在他對麵，拿起刀叉，動作依舊是貴族風範。
德拉科默默的坐下，開始用餐。
牛排的醬汁是他最喜歡的配方，土豆泥裡加了雙倍的黃油。
他擡頭看母親，納西莎正低頭切自己那份牛排，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在看她。
他放下刀叉，終於問出來：“媽媽，爸爸什麼時候能回來？”
納西莎停止了切牛排的動作。
“還沒有下審判通知。”
接著是長久的沉默，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這頓飯味同嚼蠟，用完餐納西莎吩咐小精靈做事去了，德拉科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等納西莎回來，柔軟的沙發陷下去。
德拉科靠近納西莎，彎下腰抱住了她。
納西莎僵了一瞬，擡起手，放在他後背上。
“媽媽，你瘦了。”德拉科悶悶的說。
“你也瘦了。”她說。
納西莎的手指在他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後收回去，放在自己膝蓋上。
她坐得很直，背脊和平時在宴會上端坐時一樣挺拔，但肩膀的弧度比平時鬆弛了一些，流露出一點點疲態。
“小龍，你爸爸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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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從她肩窩裡擡起頭，看著她。
納西莎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但也沒有立刻說下去。
她伸手把茶幾上那碟沒動過的餅乾往旁邊挪了半寸，像是在整理措辭。
“他是自己選擇進去的。”她說。
又一次聽到這個原因，他問：“為什麼？”
納西莎拉著德拉科上樓，走進書房。
之前，書房基本都是正式會談的地方。
納西莎鞏固了保護魔咒，防止洩密。
“因為他在外麵，黑魔王會讓他辦事，還會拿我們當威脅。他進阿茲卡班，我們就安全了。”
“那他什麼時候能出來？爸爸是不是另有安排。”德拉科再次問。
納西莎搖搖頭，“還是要看審判。福吉現在需要向魔法部證明他不需要鄧布利多也能維持秩序，所以他會拿你父親的案子做文章。判得太輕，顯得他對食死徒手軟；判得太重，他又怕得罪那些還在觀望的純血家族。”
“再說了，你父親又沒有明確的為黑魔王做事，不用太擔心。”
最後一句，也是納西莎的自我安慰。
夫妻兩個商量好的這條路，可要走的人畢竟是盧修斯，她無時無刻都在擔心。
……
等到晚上，納西莎睡下之後，德拉科溜出了房間。
地下收藏室的鑰匙早就在他手上了，盧修斯給他鑰匙時叮囑過：這裡麵的東西有些連博金博克都不一定敢收，但你遲早得知道家裡有什麼。
德拉科摸摸手上帶的戒指，那是他作為下一任家主的象徵，現在他和當初的父親一樣，要擔負起自己的責任了。
下到地下室的燈並沒有打開，德拉科憑藉著魔杖散發出的光芒慢慢走下去，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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