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蛙,開始念上麵的著名巫師卡片時,過道裡再次傳來腳步聲。這一次,腳步聲沉穩、規律,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
一個身影停在包廂門口。那是一個高年級男生,淡金色長發一絲不苟地梳在腦後,蒼白的尖臉上,灰藍色的眼睛冷漠地掃視著包廂內擁擠不堪、明顯“成分混雜”的場麵。他穿著精美的黑色長袍,胸前別著銀綠相間的級長徽章,手裡拿著一份羊皮紙。
盧修斯·馬爾福。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的、帶著淡淡譏誚的弧度。然後,他看到了莉莉(麻瓜出身),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最後,他的視線落在我身上——這個滿身異域銀飾、紫眸黑髮、性別難辨的陌生麵孔上。那審視的目光像冰冷的絲綢滑過皮膚,評估,衡量,帶著純血貴族特有的傲慢與距離感。
“車廂內請保持安靜,不要過度擁擠。”他的聲音平滑而冰冷,像在背誦規章,“這會影響到其他乘客,尤其是一些……第一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的新生,最好學會遵守秩序。” 他的措辭禮貌,但每個詞都像裹著霜。
詹姆立刻擡起頭,毫不畏懼地瞪回去:“我們聲音不大,馬爾福。而且包廂也沒規定不能坐滿。”
“是嗎?”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以為,基本的社交禮儀包括不強行擠入已經客滿的空間。”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過彼得和我,最後落在斯內普身上——一個看起來家境普通、氣質陰鬱的男孩,以及我——一個打扮古怪的陌生人。“霍格沃茨雖然包容,但也期望學生能體現出相應的……素質。”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幾乎是指著鼻子說我們這群人(尤其是我和莉莉、彼得)拉低了車廂的“素質”。莉莉的臉微微漲紅了,斯內普的手指攥緊了袍子,指節發白。盧平擔憂地看著小天狼星,後者臉上的懶散已經消失,灰眼睛裡醞釀著風暴。
小天狼星冷笑一聲,他慢慢坐直身體,儘管比盧修斯年輕幾歲,但氣場絲毫不弱:“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斯萊特林來教導別人社交禮儀了,馬爾福?你們那套純血至上的‘禮儀’,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
“布萊克。”盧修斯準確地叫出小天狼星的姓氏,語氣裡帶著一種惋惜似的輕蔑,“家族的臉麵,看來你是徹底不在乎了。與這些人為伍……”他再次掃視我們,搖了搖頭,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堪入目的景象,“希望分院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說完,他不再給我們回嘴的機會,微微頷首,轉身邁著那種標誌性的、不疾不徐的步伐離開了。空氣中留下淡淡的、冷冽的香水味,與車廂裡甜膩的零食味格格不入。
“自大的混蛋!”詹姆在門關上後立刻罵道。
“他以為他是誰?”莉莉也氣呼呼地說,顯然盧修斯的話深深刺痛了她。
斯內普依舊沉默,但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線,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屈辱和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盧修斯那種力量的複雜情緒。
彼得嚇得縮了縮脖子,連糖果都不敢吃了。
小天狼星的臉色很不好看,灰眼睛裡閃爍著冰冷的怒意。盧修斯的話無疑戳中了他與家族決裂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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