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性鼻血管脆弱綜合征。”我隨口胡謅了一個聽起來很麻瓜很科學的病名。
羅恩張大了嘴:“那是什麼?聽起來很嚴重!”
“就是偶爾會頭暈流鼻血。”我輕描淡寫,試圖站起來。雙胞胎適時地扶了我一把。“看,沒事了。”我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銀飾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彷彿在宣告主人的回歸。
“你確定?”哈利不放心地看著我依舊蒼白的臉和手裡染血的手帕,“要不要去校醫院?或者告訴教授?”
“絕對不用。”我立刻否決,語氣堅定得像是要捍衛某種主權,“我很好。隻是需要點新鮮空氣和……可能一塊三明治?”我看向羅恩。
羅恩愣了一下,隨即飛快地把手裡的三明治遞過來,彷彿這是什麼靈丹妙藥。“給!我媽做的,雖然樣子不怎麼樣,但管飽!”
我接過來,咬了一大口。韋斯萊夫人的手藝確實實在,簡單的火腿乳酪搭配紮實的麵包,迅速補充了流失的體力。胃裡有了東西,感覺確實好多了。
“看吧,我說沒事。”我嘴裡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沖他們眨了眨眼。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眼神,裡麵充滿了“這傢夥絕對有問題但很有趣”的光芒。
“叮噹同學,”弗雷德摸著下巴,打量著我,“你這種‘突發性脆弱綜合征’,發作前有沒有什麼徵兆?比如看到跳舞的巨怪?或者聽到美人魚的歌聲?”
“也許是對即將到來的魔法教育產生了排異反應?”喬治一本正經地猜測。
我翻了個白眼,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將那塊色彩斑斕的手帕(已經髒得不能看了)塞回給弗雷德:“徵兆就是我覺得你們倆太吵了。還有,別叫我叮噹同學。”
“那叫你什麼?行走的風鈴?”喬治咧嘴笑。
“閃閃發亮的病號?”弗雷德接茬。
哈利忍不住笑了,連羅恩臉上的緊張也消褪了些。
最後的汽笛聲尖銳地響起,列車員大聲催促未上車的旅客。
“快!上車!”哈利喊道。
我們一行人(我,哈利,羅恩,以及像左右護法一樣跟在我旁邊的弗雷德和喬治)最後沖向了最近的車門。在踏進車廂的前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站台。陽光依舊明媚,蒸汽繚繞,彷彿剛才那場跨越二十年的短暫旅程,隻是眩暈中一個過於清晰的夢。
但口袋裡,似乎還殘留著擁抱莉莉時,她發梢那縷若有若無的陽光氣息。
而鼻尖,還縈繞著韋斯萊夫人三明治樸實的溫暖。
“走了,病號風鈴!”喬治在後麵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上了車,銀飾嘩啦一陣亂響,伴隨著雙胞胎毫不掩飾的笑聲和哈利、羅恩鬆了口氣的嘆息。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載著子世代的我們,也載著剛剛從親世代偷來片刻溫暖與惆悵的我,終於徹底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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