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秩序井然的威懾力量。“由於這裡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並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誌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
這番開場白讓教室裡一片寂靜。連最活潑的格蘭芬多也噤若寒蟬。
接著，他果然將目光投向了哈利。“波特！”斯內普突然說，“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麼？”
赫敏的手臂高高舉到空中，幾乎要站起來。哈利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邊那張記著答案的羊皮紙（他把它夾在課本裡了），但他沒看到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悄悄對他做了個口型：“生死水。”
哈利愣了一下，隨即不太確定地回答：“是……生死水嗎，教授？一種強效安眠藥？”
斯內普的薄嘴唇抿得更緊了，似乎沒料到哈利能答上來，哪怕聲音有些遲疑。“看來名聲並非完全空洞。”他譏諷道，但眼神更加銳利，“那麼，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裡去找？”
這次哈利有準備了，他深吸一口氣，盡量清晰地回答：“從山羊的胃裡取出來，教授。它有極強的解毒作用。”
斯內普臉上的肌肉似乎抽動了一下。“那麼，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哈利幾乎要鬆口氣了，這正是我提醒過的問題：“它們沒有區別，教授。都是同一種植物，也叫烏頭。”
教室裡一片死寂。斯萊特林那邊，德拉科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格蘭芬多這邊，羅恩張大了嘴，赫敏則放下手臂，有些困惑又佩服地看著哈利。其他學生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斯內普的反應。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哈利，那雙黑洞般的眼睛裡翻滾著複雜的情緒——驚訝，懷疑，被打亂計劃的惱怒，以及更深沉的、難以解讀的東西。過了好幾秒鐘，他才用他那冰冷的嗓音說：“看來……有人提前做了……非常充分的預習。” 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我坐的方向，我正低頭擺弄著魔葯課本的銅質扣環，假裝沒注意到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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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波特。”斯內普最終說道，語氣裡聽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因為你的……預習，格蘭芬多加兩分。”
哈利如釋重負地坐下，後背都濕透了。羅恩在桌子底下偷偷對他豎了個大拇指。赫敏則小聲說：“你居然都答對了！我以為我才是預習最充分的！”
德拉科·馬爾福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然後又若有所思地看向我，眼神裡的探究幾乎要化為實質。
接下來的魔葯製作過程，對哈利來說依然是災難。斯內普在教室裡來回巡視，幾乎挑遍了哈利操作中的每一個毛病——切鼻涕蟲的角度不對，攪拌的方向反了，火候太大……格蘭芬多因為哈利被扣了好幾分。但至少，那個經典的“一問三不知”的下馬威，被我這個小小的劇透蝴蝶給扇偏了一點點。
魔葯課結束的時候，哈利像打了一場仗一樣疲憊，但眼睛裡有一絲慶幸。“幸好你提醒我了，阿棲，”他小聲對我說，“不然我肯定一個都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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