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從天而降的正義意識從深紫色的眩暈與血腥味中掙脫，率先感知到的不是醫療翼消毒水的氣味，也不是身下床鋪的柔軟，而是——堅硬的撞擊感和四肢百骸傳來的、熟悉的酸痛！
“砰！哎呦——！”
“嗷！什麼東西？！”
“西裡斯！你沒事吧？！”
混亂的喊叫聲、悶哼聲，以及身下某種富有彈性的、溫暖的、此刻正被我重重砸到的“墊子”傳來的觸感，讓我瞬間清醒了大半。我掙紮著撐起身體，甩了甩還在嗡嗡作響的腦袋，視野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陽光斑駁的林間空地，以及幾張寫滿驚愕的少年麵孔。
我正坐在一個人身上。一個黑髮、灰眼、極其英俊，但此刻齜牙咧嘴、表情扭曲的少年——小天狼星·布萊克。他顯然是我這次降落的“緩衝墊”。
旁邊，詹姆·波特頂著他那頭標誌性的亂髮，眼鏡歪在一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巧克力蛙。萊姆斯·盧平一臉驚疑不定，下意識地伸手想扶小天狼星又頓住。小矮星彼得則嚇得躲到了盧平身後，隻露出半隻眼睛偷看。
而在他們對麵的不遠處，站著莉莉·伊萬斯和西弗勒斯·斯內普。莉莉雙手緊緊握在胸前，翠綠的眼眸睜得大大的，臉上混合著擔憂、憤怒，以及……在看清我的臉後，瞬間迸發出的驚喜和難以置信。
“棲？！”她失聲叫道，快步向前走了兩步。
斯內普也死死地盯著我，黑色的眼睛裡不再是慣常的陰鬱警惕，而是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疑惑，一絲不易察覺的……鬆了口氣？還有更深的、彷彿確認了某種猜想的幽暗光芒。他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看口型似乎是：“……又是你。”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霍格沃茨的黑色校袍（雖然沾了草屑和灰塵，下擺還有一道新鮮的撕裂口），滿身的銀飾叮叮噹噹地掛著，鼻血似乎止住了，但臉上可能還有乾涸的血跡。很好，又是“裸穿”，還附帶降落事故。
“抱歉，布萊克，”我從小天狼星身上爬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土，語氣不算太真誠，“降落點沒選好。” 畢竟他剛才似乎是這場……嗯，對峙？霸淩現場？的參與者之一。
小天狼星揉著胸口坐起來，灰眼睛裡沒了平時的玩世不恭，隻剩下驚愕和一絲被冒犯的惱火：“你……你是誰？從哪兒掉下來的？！”
詹姆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扶正眼鏡，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著我，尤其是我的紫色眼睛和那身行頭：“等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火車上？那個滿身叮噹響的怪人？禹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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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在1971年火車上的那次短暫相遇，他們還記得我。這倒省了自我介紹的工夫。
我沒立刻回答他們，而是先轉向莉莉和斯內普。莉莉已經跑了過來，扶住我的胳膊，綠眼睛裡是真切的關切：“棲！你沒事吧？你怎麼會……又從樹上掉下來？還流鼻血了？” 她手忙腳亂地想找手帕。
“老毛病，加上一點……意外。”我對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然後目光掃過斯內普。他依舊站在原地，黑袍有些淩亂，臉上似乎有點淤青，手裡緊緊攥著幾本書，指節泛白。剛才的局麵顯而易見——又是掠奪者四人組在“找茬”。
一股無名的怒火，混合著穿越後遺症的頭疼和渾身摔痛的煩躁，騰地一下在我心裡燒了起來。在子世代，我勉強算是改變了納威摔斷手腕和哈利過早暴露的劇情，但代價是自己暈倒墜空，狼狽不堪。而現在，穿越到這個時間點，又撞見這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校園霸淩戲碼？
尤其是，被欺負的人裡，有莉莉，有斯內普——那個在未來會付出沉重代價、此刻卻隻是陰鬱敏感少年的西弗勒斯。
“你們，”我轉過身，麵向詹姆四人，聲音冷了下來，帶著穿越兩個世界積攢的火氣和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淩厲，“剛才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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