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告密、扣分與禁林之夜諾伯長得太快了。快到海格小屋那點可憐的防火措施（幾塊濕毯子和一個總是半空的水桶）完全成了擺設。它現在已經有一隻大型犬那麼大了，鱗片從最初的濕漉漉變得堅硬黝黑，脊背上的尖刺開始凸起，翅膀雖然還不能支撐它飛行，但撲騰起來能扇起一陣帶著硫磺味的熱風。它的胃口更是驚人，海格幾乎把獵場周圍的老鼠洞都掏空了，還得偷偷從廚房“借”大量的白蘭地和生肉。
我們輪流去幫忙（主要是處理焦痕和掩蓋氣味），壓力與日俱增。赫敏的眉頭就沒鬆開過，她開始隨身攜帶一本《常見魔法事故及基礎急救》，彷彿隨時準備應對一場龍災。羅恩則擔心他哥哥查理——在羅馬尼亞研究龍——是否能及時收到我們貓頭鷹送去的求救信（我們瞞著海格，以“諮詢幼龍飼養問題”為名，委婉地詢問能否接收一條“突然出現的、無法照顧的”挪威脊背龍幼崽）。哈利的魁地奇訓練越來越密集，伍德隊長對勝利的執念讓他幾乎住在掃帚上，但哈利依然擠出時間往海格那兒跑。
我？我除了幫忙掩蓋諾伯的蹤跡，大部分精力用在研究斯內普給的魔葯（確實有效，至少最近沒再莫名暈厥）和嘗試用道術中的“斂息符”、“避火訣”之類的小技巧來幫海格的小屋降低存在感。效果嘛……聊勝於無。諾伯噴出的火焰帶著魔法生物的特性，普通避火訣作用有限。而斂息符能稍微掩蓋氣味和聲音，但諾伯一興奮起來那動靜，什麼符都壓不住。
秘密就像膨脹過度的氣球，隨時可能爆炸。而我們沒想到，戳破它的針，會是德拉科·馬爾福。
那是個陰沉的下午，天空堆滿鉛灰色的雲，似乎要下雪。我和哈利剛上完一堂令人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課（賓斯教授用一成不變的腔調講述巨人戰爭），準備去海格那兒看看——羅恩和赫敏這節課是魔葯，估計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我們剛走到城堡通向場地的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那個熟悉的、拖著長腔的聲音：
“喲，看看這是誰？我們的飛天病號和救世主，又要去進行什麼‘草藥觀察’？”
德拉科·馬爾福帶著克拉布和高爾，像一堵移動的牆一樣堵在門口。他蒼白的臉上掛著那種假笑，灰藍色的眼睛在我們身上掃視，尤其在哈利那件因為經常靠近諾伯而沾上不易察覺煙灰的袍子下擺上多停了一會兒。
“讓開，馬爾福。”哈利不耐煩地說，綠眼睛裡帶著警惕。
“急什麼？”馬爾福慢條斯理地說，往前走了一步，鼻子微微抽動，“奇怪……我好像聞到了一股味道。燒焦的木頭？還有……硫磺？波特，你們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什麼時候改成龍窩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哈利臉色也變了。我們最近太小心了，但百密一疏，還是留下了痕跡。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哈利生硬地回答，想繞過他們。
馬爾福卻側身一步，再次擋住去路，臉上假笑更盛：“不知道？那我可能得去問問獵場看守了。畢竟，整個霍格沃茨，除了他那裡，還有哪裡會同時有燒焦味、硫磺味，還有……白蘭地酒味？” 他最後幾個字壓低了聲音，帶著十足的惡意和篤定。
他知道了！他什麼時候發現的？跟蹤我們？還是偶然聞到？
“你跟蹤我們？！”哈利怒道。
“跟蹤？需要嗎？”馬爾福揚起尖細的下巴，“你們三個——哦，加上那個總是暈倒的叮噹怪——整天鬼鬼祟祟往海格那兒跑，身上還帶著一股怪味，傻子才猜不到有問題。我不過是……好奇，稍微留意了一下。結果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他湊近哈利，用隻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一條龍，波特。海格非法養了一條龍。而你們是幫兇。想想看，如果麥格教授，或者我爸爸知道……”
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你想怎麼樣？”我上前一步，擋在哈利前麵，紫色的眼睛冷冷地看著馬爾福。銀飾因為我的動作輕輕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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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的視線轉向我，眼神複雜，混合著厭惡、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也許是上次飛行課“合作”後殘留的古怪彆扭。“我想怎麼樣？很簡單。要麼，你們自己去找教授坦白，然後看著那個半巨人和他的小寵物被趕出霍格沃茨。要麼……” 他拖長了音調，“我來幫你們這個忙。當然，作為揭發者的我，可能會因為維護校規而得到一點……褒獎。”
他就是想找麻煩，想看我們和海格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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