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韋斯萊家的日常陋居的清晨，是被一隻食屍鬼的歌聲吵醒的。
準確地說，那玩意兒在閣樓水管裡發出的聲音，介於生鏽鉸鏈和溺水的貓之間。我躺在韋斯萊家客房的床上——莫麗阿姨堅持把比爾以前的房間收拾給我，牆上還貼著褪色的古靈閣海報——盯著天花闆上移動的彩繪小星星（顯然是雙胞胎小時候的傑作），思考人生。
為什麼穿越了還要早起？
“禹——棲——”羅恩的嚎叫從樓下傳來，穿透三層木闆，“媽媽做了藍莓鬆餅！再不來就被喬治吃光了！”
我嘆了口氣，翻身坐起。身上的銀飾叮噹作響，在晨光裡閃成一片。昨晚金妮非要我給她講每一件銀飾的來歷，講到淩晨一點，現在我的黑眼圈大概能和斯內普教授一較高下。
穿戴整齊下樓時，廚房已經是一片戰場。
弗雷德和喬治正在用魔杖進行一場“香腸決鬥”——兩條烤腸在空中互啄，油花四濺。珀西舉著《預言家日報》擋臉，眼鏡上沾了一滴黃油。金妮抱著她的玩具掃帚試圖加入戰局，被莫麗阿姨用圍裙輕輕隔開。
“早上好，災難現場。”我靠在門框上宣布入場。
“禹棲！坐這兒！”哈利挪開旁邊的椅子，綠眼睛帶著笑意。他顯然已經適應了韋斯萊家的混亂，頭髮比在女貞路時亂了三倍。
我剛坐下，莫麗阿姨就旋風般出現，往我麵前堆了小山似的食物：鬆餅、煎蛋、培根、烤番茄，還有一碗看起來像粥但顏色詭異的東西。
“這是燕麥粥，”她解釋，“加了點中國藥材——你媽媽說體虛的人該吃這個。”
我盯著那碗散發著人蔘和枸杞香氣的燕麥粥，眼眶莫名其妙有點熱。穿越後第一次有人按“我媽說的”方式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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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姨。”我舀了一勺，味道意外地不錯。
“不客氣，親愛的。”莫麗揉揉我的頭髮，轉身去抓試圖把香腸變成活蛇的雙胞胎，“喬治·韋斯萊！放下魔杖！”
早餐在雞飛狗跳中繼續。羅恩邊吃邊講他昨晚做的夢：“……然後我就騎著火龍去打巨怪，但火龍突然變成了珀西，開始念叨《級長行為守則》——”
珀西從報紙後擡起頭：“那本書確實值得認真學習，羅恩。”
“噩夢成真。”弗雷德嘀咕。
飯後，韋斯萊先生要去魔法部上班。他站在門口整理袍子時，突然轉頭問我：“對了禹棲，我同事博恩斯女士的侄子在神奇動物管理控製司，他說中國有種會飛的劍——”
“爸爸！”四個聲音同時響起。
韋斯萊先生眨眨眼：“怎麼了？我就是好奇空氣動力學……”
“您再問下去，禹棲又要暈倒了。”金妮認真地說，“龐弗雷夫人說了，要避免刺激。”
我舉起雙手投降：“沒事，我已經對‘禦劍飛行’四個字脫敏了。而且說真的，那體驗還不如坐騎士公共汽車——至少騎士公共汽車不會把你臉朝下摔進菜地。”
哈利笑出聲，被鬆餅嗆到。
上午的陽光很好，後院的草坪被曬得暖烘烘的。羅恩和哈利理所當然地搬出了掃帚，要進行“韋斯萊杯魁地奇友誼賽”——參賽者兩人，觀眾若幹，裁判暫缺。
“禹棲，你來當裁判！”羅恩扔給我一個舊得掉漆的哨子。
我看著那哨子，懷疑它上次使用是亞瑟王時代。
“我可以當裁判，”我說，“但我的判決可能帶有強烈的個人偏好——比如誰飛得帥誰得分。”
“那肯定是哈利贏。”弗雷德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手裡拿著個本子，“我開盤，賭註：一顆糞蛋或兩張自製逃課糖優惠券。”
喬治湊過來：“我賭羅恩，畢竟主場優勢。”
赫敏抱著書從屋裡出來，看到這場麵，翻了個白眼：“你們能不能做點有意義的事？比如預習二年級課本？”
“赫敏，現在是暑假。”我善意提醒。
“暑假是彎道超車的最好時機！”她坐在我旁邊的草地上，翻開《標準咒語·二級》，但眼睛時不時瞟向空中追逐鬼飛球的兩人。
金妮抱著我的胳膊坐下：“禹棲哥哥，能再給我看看你的劍嗎？就一眼！”
“劍靈在睡覺，”我胡謅，“祂有起床氣，吵醒了會追著我砍。”
其實是因為昨天剛穿越回來，胳膊上還有淤青，怕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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