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擦過我的指節，然後握住。
他的手很大，能把我的手整個包住。掌心是熱的，指腹有繭，虎口有一道淡淡的疤——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
“手這麼涼。”他說，把我的手攏在掌心裡，拇指在手背上畫了一個圈。“你一直這麼涼。”
“還好。”
“每次碰你都是涼的。”他把我的手翻過來，指尖搭在我手腕內側，按了一會兒，“心跳有點快。”
“被你嚇的。”
他笑了一下，嘴角彎起來，眼睛也跟著彎。拇指從我手腕內側滑過去，按在那些銀鏈子上，撥了一下，叮噹一聲。
“這個聲音真好聽。”他說，“第一次見你就注意到了。你在走廊裡走，我在走廊另一頭，先聽到聲音，然後看到你。”
他把銀鏈子撥回去，又撥過來，叮噹，叮噹。
“後來每次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你來了。”他鬆開手，但沒完全放開，手指還搭在我手背上。“比賽結束之後，我想天天聽到。”
他站起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書掉在草地上，他彎腰撿起來，拍掉上麵的草屑，遞給我。手指碰到我的手指，又停了一下。
“繼續練。”他說，轉身走回場地中央。
那天他練到天黑。收杖的時候走過來，站在我麵前，低頭看我。汗從額角淌下來，他擡手擦掉，然後把手遞過來。
我握住，他把我拉起來。起來的時候他往前傾了一下，胸口貼著我的肩膀，停了一秒，然後鬆開。
“明天見。”
“明天見。”
他走了。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長，從訓練場一直拖到城堡門口。
五月底，霍格沃茨的空氣裡全是奇怪的味。
“你又去找迪戈裡了？”哈利站在公共休息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本《高級變形術》，書脊朝外，拇指卡在翻開的那一頁。
“訓練。”
“你每天都訓練。”他把書合上，拇指從書脊上滑下來。“你跟他訓練的時間，比跟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他需要多練。”
“我也需要多練。”哈利的聲音很平，但下巴綳得很緊，腮幫子鼓了一瞬又消下去。
金妮從樓梯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咬了一口。“哈利，你讓開，堵著門了。”
哈利側身，她從旁邊擠過來，站在我麵前，把蘋果遞過來。“吃嗎？”
我咬了一口。
她看著我把蘋果咽下去，嘴角翹了一下。“甜嗎？”
“甜。”
哈利看著我們，手裡的書被捏出一道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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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了，步子很快，袍子帶起一陣風。
金妮又咬了一口蘋果，嚼得很慢。
“塞德裡克最近來找你找得很勤。”她說。
“嗯。”
“你也很勤。”她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他對你說了什麼？”
“訓練的事。”
她看著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貓在判斷什麼東西能不能吃。然後她笑了，伸手把我衣領上沾的一根頭髮拈掉。
“頭髮掉了。”她把那根頭髮繞在指尖上，轉了兩圈，鬆開，讓它飄到地上。“走吧，赫敏在圖書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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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
赫敏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高級魔葯製作》，筆在指間轉。我走過去坐下，她把書往我這邊推了一點。
“你看這個。”她指著書頁上一段關於靈魂穩定劑的描述，“這個原理和養魂丹有點像。”
我低頭看，她湊過來，頭髮蹭到我的耳朵，有一股洗髮水的味道，花香，很淡。她指著文字的手指往前伸了一點，幾乎碰到我的手指。
“這裡，用月長花提取液做穩定劑。你之前那個方子用的是龍血，對不對？”
“對。”
“如果換成月長花，會不會更溫和？”她的筆尖在紙上畫了一個圈，然後把筆放下，手指搭在我手腕上。“你手怎麼這麼涼？”
“一直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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