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上午的走廊異常安靜。
我正從圖書館出來，懷裡揣著一本關於靈魂邊界理論的舊書，夾著一疊羊皮紙筆記，然後烏姆裡奇像一團粉色的霧從走廊盡頭飄過來。
她穿著那件慣常的開襟毛衣，手裡拿著一本硬皮筆記本，像拿著一道尚未簽署的行政命令。
“禹小姐。”她的聲音不高，但像糖漿一樣粘稠，“你的銀飾，違反《第二十三號教育令》關於學生飾品的規定。”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銀鏈子，鏈子在晨光裡微微晃動。
她繼續說，聲音依然保持著那種虛假的溫和：“你應該知道，所有帶有魔法波動的個人物品都需要申報審批。這些銀飾顯然不符合規定。”
我沒說話。我看著她，安靜地看著她，然後我注意到她右手手指捏著筆記本邊角的位置微微發白。
“你似乎沒聽見我說話。”她又上前了一步，下巴微擡，“請你立刻將它們摘下來，送到我的辦公室。”
“我隻是在想——你之前用這種口吻跟誰說過話？”
她的笑容沒有變化，但嘴角的弧度微微變平了一點：“禹小姐——”
“上次你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對象，”我打斷她，“是哈利·波特。你讓他用一支會留下傷疤的羽毛筆抄寫句子。”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像一道門被關上了。
我擡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銀鏈，“你說這些銀飾違反規定，想讓我當場摘下來。你是不是覺得我比波特好管？”
她往前邁了一步。“禹小姐，你現在是當著一名高級調查官的麵進行言語威脅——”
“我沒有威脅你。”我看著她，“我隻是在確認。你是不是覺得他比你弱。”她沒有回答，但她往後退了半步。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德拉科從拐角處轉出來，但他在看見我們兩人的站位時放慢了腳步。他沒有走過來，隻是站在兩步之外，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線牽住了腳踝。
“馬爾福先生。”烏姆裡奇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粘稠的溫和，“你來得正好。你可以協助調查——”
“調查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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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飾。”她轉回去看我，“她拒絕摘下這些違規物品。”
德拉科看了我一眼。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我認識他很久了，看出他在判斷——判斷我會不會動手，判斷他能不能在我說出某句話之前攔下我。他走過來，站在我和烏姆裡奇之間，不高，但剛好擋住了她看我的視線。
他轉過去看她，語氣很平淡：“第二十三號教育令的補充條款確實要求申報魔法物品。但申報流程不涉及當場沒收個人物品，具體執行需要由院長批準。”
烏姆裡奇的笑容微微收緊了。“你知道得很清楚。”
“我是級長，也是調查行動組的成員。”
她看了他一會兒。她的眼睛像兩顆釘得很緊的紐扣。然後她轉回來看向我：“今晚之前，把那些銀飾送到我的辦公室。否則，我會在你的檔案上註明違規。”她走了。腳步聲在走廊盡頭轉了個彎，消失在石牆後麵。走廊恢復了安靜。
德拉科沒有立刻轉身。他就站在兩步之外，背對著我，像是在等什麼。他側過頭來，聲音很輕：“你差點就動手了。”
“她管得太寬了，管到我頭上來了。”
“我知道。”他頓了頓，“但如果你動手了，她會把你關禁閉，用那種會留下傷疤的羽毛筆。你想過沒有？”
“我不會讓她用那種東西碰我。”
“你會在她碰到你之前被開除。”他終於轉過身來。他的灰眼睛在晨光裡顯得比平時淺，“她就是故意的。”
我靠著牆看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給我。”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我來處理。你回去上課。”他的手指微微張著，等什麼東西落在上麵。
我看著他的掌心，然後擡手把銀鏈子從脖子上取下來，放在他手心裡。金屬碰到皮膚時溫熱的觸感還留在我指尖。鏈子在他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像一隻收攏了翅膀的銀色昆蟲。
又摘下身上其他的銀飾，在他手心裡疊成一堆銀色的光。
他把那堆銀飾攏進手心，收進自己袍子內側的口袋裡。
“我會處理好。別找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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