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沈硯舟的告白第135章 沈硯舟告白
顧瑞博住院風波過去後，日子像重新歸於平靜。
許清禾照常去工作室，修改方案、見客戶、陪外婆複查，晚上回家時，客廳裡總有許母溫著的湯，外婆坐在沙發上慢吞吞看電視，許明川偶爾還會故意陰陽怪氣兩句，逗得一屋子人都笑起來。
生活被這些細碎的煙火氣一點點填滿，連時間都像變得柔和了些。
可有些東西，也在這樣安靜的日常裡慢慢發生了變化。
比如她已經習慣早上看一眼手機，看看沈硯舟有沒有發來提醒；比如工作太忙時，看到他說一句“記得吃飯”，心裡會很自然地安穩下來；再比如，有時候陪外婆散完步回房，她會在洗漱後坐在床邊，盯著和他的聊天框看幾秒，想起白天他說過的話，唇角會不自覺彎一下。
這種變化不洶湧，甚至可以說很安靜。
但越安靜，越讓人無法忽視。
周六下午，外婆午睡後精神很好，非要拉著許清禾去小區後麵的河堤走走。春末的風已經有了暖意，河邊樹影蓬鬆，草地裡零零散散開著些不知名的小花。走到一半，外婆忽然說自己有些口渴，想喝對麵便利店的酸梅湯。
許清禾本想自己去買，結果轉身就看見不遠處的樹蔭下，沈硯舟正從車邊走過來。
他今天沒穿白大褂，隻穿著一件淺灰襯衫和黑色長褲，手裡還提著一個紙袋。看見她和外婆，他腳步頓了一下，眼底先浮起一點淺淡笑意。
“這麼巧？”
外婆先樂了：“巧什麼巧，我一看就知道，這不是巧。”
許清禾怔了下，下意識看向沈硯舟。
沈硯舟也沒否認，隻走近些，把手裡的紙袋遞給外婆：“剛從醫院那邊出來，順路過來看看您。裡麵是低糖點心，上次您說想嘗，今天正好買到了。”
外婆接過去，笑得眼睛都彎了：“我就說你這孩子有心。”
許清禾站在一旁，看著他自然又溫和的樣子，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她其實隱約能感覺到，沈硯舟最近有些話想說。
不是那種明顯到讓人不安的逼近，而是一種很克製的、帶著認真意味的靠近。像他始終站在原地，卻也在等她什麼時候願意再往前走一步。
外婆很識趣。
老人家接過紙袋後，立刻說自己突然又不渴了，想去前麵長椅上坐坐，讓他們兩個年輕人隨便走走。
許清禾哪會聽不出她是故意的，耳根微微熱了一下，剛想說自己陪她，外婆已經慢悠悠往前走了，還不忘回頭擺擺手：“我就在那邊，不跑遠。”
河堤邊一下安靜下來。
風吹過水麵，帶起細碎波紋，遠處有人騎車經過，鈴聲清脆地響了一下，又很快遠去。
沈硯舟站在她身側，沒有立刻開口。
兩人並肩往前走了幾步，鞋底踩過地上的落葉，發出很輕的沙沙聲。
許清禾低頭看著腳下，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緊張。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緊張過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像是隱約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於是心口很輕地綳著，連呼吸都放緩了些。
最後還是沈硯舟先開口。
“清禾。”
“嗯？”
他側頭看她，目光很穩，也很溫和。
“有些話，我想認真跟你說一次。”
許清禾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河邊風不大，吹動她耳邊碎發。她擡起頭，對上沈硯舟的目光時，心跳還是不受控製地快了一點。
沈硯舟沒有迴避，也沒有故意製造什麼曖昧氣氛。
他隻是很平靜地站在那裡，像說一件早就想清楚、也足夠鄭重的事。
“我喜歡你。”他說。
許清禾指尖微微一蜷。
這句話並不突然。
她其實早就知道，或者說，早就在他那些恰到好處的關心、那些不動聲色的照顧、那些始終給她空間的分寸裡，隱約感知到了。
可真正聽他說出來，心裡還是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沈硯舟繼續道：“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因為你剛好在我麵前脆弱的時候，我產生了保護欲。更不是看見你受過傷，就想以此證明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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