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瑟拉芬娜的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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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拉芬娜一襲垂地銀紋長袍隨風輕拂衣袂，及腰銀發柔順光澤，被晚風撩起細碎弧度，周身縈繞淡淡的月華龍息，清冷矜貴，渾然天成。
她遠遠望見洛夜踏月而來，唇角自然上揚，勾起一抹了然自得的淺笑，露出一個“我知道你會來”的笑容。
“歡迎來到銀月峰，龍騎士先生。”
洛夜穩穩止步她身前半步，眼眸沉靜，坦然抬眸直視她澄澈銀瞳，不躲不避：“我來了。直說吧，你費儘心思放我出山，到底想做什麼？”
“這麼乾脆直白？”瑟拉芬娜微微歪頭，眼底玩味笑意濃烈，長睫輕顫，“我還特意備好了月下清茶，本以為你會客套寒暄幾句，循序漸進切入正題。”
“我不覺得你是請我來喝茶的。”
“聰明。”瑟拉芬娜輕笑出聲，音色清軟悅耳，旋即轉身抬步，引著他走向聖殿深處，“跟我來。”
洛夜跟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寬闊的露台。露台位於懸崖邊緣，下方是萬丈深淵，頭頂是滿天繁星。
月光毫無遮擋地灑落下來，將整個露台照得如同白晝。
瑟拉芬娜緩步走到露台正中央，身形頓住，緩緩回身，銀白色瞳孔直直鎖定洛夜，目光穿透力極強，直擊心底。
“我心底一直壓著一個疑問，時至今日，必須要你親口作答。”她語氣褪去往日戲謔，添了幾分認真，
“你從始至終，都在刻意躲著我，對不對？”
“……我沒有躲著你。”
“沒有？”瑟拉芬娜眉梢輕挑，氣場微微收緊，步步逼近，“
初見山穀你蒙麵遮掩眉眼，刻意壓低聲線偽裝喉傷，改名石昊割裂過往，麵對我時刻意疏離避讓，裝作全然不識——這些，都算沒有躲我？”
她抬步往前踏出一步，兩人橫向距離瞬間縮短至咫尺之間。
晚風裹挾她身上清淺綿長的月光花香撲麵而來，乾淨冷柔，縈繞鼻尖，避無可避。
“蕭炎。”她輕聲吐出這個化名，銀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以為換個名字，我就認不出你了嗎？”
洛夜的身體僵住了。
他知道瞞不下去了——從瑟拉芬娜第一次出現在山穀中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遲早會被識破。
他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你什麼時候認出來的？”
“第一次山穀碰麵，第一眼而已。”瑟拉芬娜唇角漾開淺淡笑意，坦然直白，
“你的身形骨架、站立負重習慣、看人時下意識眯眼審視的小動作，刻入骨血，與生俱來。聲線、容貌、麵具，全都可以偽裝，唯獨刻在骨子裡的習性，騙不了同源龍族。”
洛夜無奈低頭苦笑：“這麼說來，我從頭到尾的偽裝，就是一場笑話。”
“不算笑話，反而極為成功。”瑟拉芬娜再度抬步逼近，距離近到洛夜可以細數她纖長卷曲的睫毛弧度，月華落在她眼底，碎光流轉，
“至少你成功走進永夜龍巢，拿下艾露薇婭，讓那頭孤傲小黑龍。”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種……不甘？
“我一直不懂。”她微微仰頭，銀眸死死鎖住洛夜眼底，不肯放過他分毫情緒波動，
“數年之前，你孤身踏足銀月峰，想要簽約成為專屬我的龍騎士。我隻不過彼時思慮族群利弊，告知你需要時間考量斟酌，你便當夜不辭而別。”
“時隔多年，你轉頭奔赴永夜裂穀，明知戰場九死一生，依舊舍身擋在艾露薇婭身前，絕境共情示弱，生死相伴締約，心甘情願陪她身陷險境。”
她音量放輕，字字清晰入耳，砸在心口：“所以我隻要一句真心話——為什麼選她，而不是我？”
洛夜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能說“因為你太難攻略了我刷不出龍騎士職業所以放棄了”——這種話說出來，他今天別想活著走下銀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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