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在廣場邊緣找了個稍微空曠點的位置。
旁邊正好也是兩個散修的攤位。左邊是個戴著墨鏡的胖子,麵前擺著幾撮乾巴巴的枯草,非說是武當山後山懸崖上采來的『凝神草』。右邊則是看上去至少五十多歲的散修,身前鋪著張破布,上麵堆著些散發著腥臭味的不知名獸骨。不遠還有個大叔,鋪著張八卦圖,上麵散落著幾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逢人就吆喝,說這是前朝國師用過的法器。
跟這幾位比起來,江守的攤位簡直素淨得過分。
他從背包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粗布鋪在青石板上,然後將自己前陣子畫的那些符籙,每樣挑了一張出來。找了幾個乾淨的小石子壓著四角,一字排開。
最後,江守摸了摸下巴,將那張用極品【黃庭符紙】配上青金色【混元丹砂】畫成的終極保命神符【守一·護身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攤位的最正中間,當做「鎮店之寶」。
一切準備就緒。
江守也不像別人那樣扯著嗓子吆喝,他直接盤腿往地上一坐,雙手攏在袍袖裡,微閉著雙眼,一副老神在在、願者上鉤的世外高人模樣。
所謂是金子總會發光,更何況江守這攤位上的東西,那是真真切切地在「發光」。 書庫廣,.任你選
他畫的這些符,不僅硃砂紋路清晰銳利、一氣嗬成,更因為蘊含著精純的太上真元,每一張都隱隱透著一股靈氣內蘊的微光。
尤其是擺在正中間那張作為鎮店之寶的極品【守一·護身符】。那鵝黃色的紙麵上,青金色的符文宛如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中正平和卻又浩大厚重的道韻,簡直自帶異象!
不多時,這與眾不同的攤位就吸引了幾個路過的修士。
「嘶……這符籙的品相,絕了啊!」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湊近了,倒吸一口冷氣。
「何止是品相,你感受下那上麵流轉的氣機,毫無凝滯感。這畫符之人的造詣,怕是不低啊!」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就有人認出了盤腿坐在地上的江守。
「哎?這、這不是前天在論道台上,畫出陰陽逆轉之符,讓紫衣天師都起身稱讚的那位……守一觀的江觀主嗎?!」
這一嗓子,直接把周圍人的目光全都給吸了過來。
江守的名頭,現在在龍虎山上清峰可是一時風雲、「流量密碼」。這可是能解開茅山符道死結的神人!他親手畫的符,那含金量還得得了?
「江觀主!您這符怎麼賣?」一個年輕散修激動地蹲下身,指著那一排符籙問道。
江守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清明,語氣平淡地開口報價:
「基礎的【清心符】、【辟邪符】、【定魂符】等,一張五萬。」
「【破障符】、普通的【守一·護身符】、【陽氣挑燈符】等,一張十萬。」
「至於主殺伐的【破怨符】、【青光斬】等,一張十五萬。」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五萬到十五萬一張?!這價格,在散修的集市裡絕對算得上是天價了!都快趕上那些大門派長老親手煉製的一些普通法器價格了。
但看著江守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再看看那符籙上實打實的精純道韻,竟也沒人敢跳出來罵他黑心。畢竟,高人的手筆,本來就不能按斤稱。
「江觀主,那……那張呢?」一個眼尖的散修咽著唾沫,指著正中間那張散發著青金微光、自帶異象的極品護身符,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張看著就不凡,也是十萬嗎?」
江守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淡笑。
「那張不賣。」江守搖了搖頭,語氣悠然,「此符用料極其苛刻,耗費了我極大的心血。隻作『互通有無』之用,以物易物,換取極品靈材或是上古法門。俗世的錢財,是不換的。」
聽到這句「俗世的錢財不換」,周圍的散修非但沒有覺得江守狂妄,反而越發覺得這位江觀主高深莫測。這才是真正的得道高人該有的做派啊!
「江天師,給我來一張普通的【守一·護身符】,再來一張【破怨符】!」
終於,一個滿臉風霜、看著像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精壯散修咬了咬牙,擠出人群。他常年在深山老林裡尋藥、探險,最需要的就是這種能保命、能破煞的極品符籙。這二十五萬花得值!
「一共二十五萬,掃碼還是轉帳?」江守麵色依舊平靜如水。
「轉帳!」那散修也是個痛快人,直接拿出手機,一頓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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