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我?!」葉承猛地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江守,「你瘋了吧!」
「不可不可!」
葉承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果斷拒絕:「江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堂堂武當嫡傳,我們武當山別的不多,就是好劍多!我這背後背著的這把門派製式重劍就挺好用的。你這花五萬塊錢買來的……古董,我可受不起!」
「葉大哥,你就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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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守不容分說地把劍塞進了葉承的手裡,語氣極其誠懇:「昨日你在鬥法台上,為了護我這個素昧平生的兄弟,差點連命都搭進去。這份過命的恩情,我江守記在心裡呢。」
「我觀這把劍,雖然外表被陰氣和土鏽包裹,但其內裡的氣機,卻極其契合你們武當劍修的那種剛猛無儔的功法。這劍送給你,也算是我報答你昨日那捨命解圍之恩的一點微薄心意。」
「……」
葉承手裡拿著那把沉甸甸、還散發著陣陣陰寒之氣的古劍。
他低頭看了看劍身上那厚厚的黑褐色土鏽,又看了看江守那十分認真的臉。
「江兄弟……」葉承欲言又止,神色古怪。
他雖然是個直腸子,但也知道這時候直接戳穿別人有點傷感情。
可是……這特麼怎麼看,這把散發著陰煞晦氣的破銅爛鐵,就算真有什麼不凡之處,那也應該是適合那些修煉極陰、極寒功法的修士才對吧?!
它哪裡跟武當那種走純陽路子的劍修功法沾邊了?!
這簡直就是南轅北轍啊!
「江大哥……」一旁的秦朗也覺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小聲提醒一句。
「噓!」
江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看了看。
「這邊人多眼雜,說話不方便。」
江守衝著兩人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道:「走,先回我住的那個僻靜庭院再說。」
……
半個小時後。
三人一路穿過喧鬨的集市,回到了龍虎山駐地最西側,江守所住的那個僻靜的竹林小院內。
三人圍在昨晚江守和張陵丘、陶清辭用來畫符的那張桌前站定。
「我剛才在路上又仔細探查了好幾遍。」葉承皺著眉頭,將那把黑漆漆的古劍放在桌麵上:「這劍裡確實蘊含著一絲陰冷晦暗。這估摸是埋在地下古墓有段時間所形成的。」
一路上,他抱著那把古劍,顛來倒去地仔細查看了許久。甚至他還試著往裡麵探入了一絲武當真元,結果那一絲純陽真氣剛一接觸劍身,就被外圍那層厚厚的陰晦之氣給無情地吞噬了。
無論他怎麼看,這劍……除了沉得有些離譜之外,如果真有什麼不凡之處,那也絕對是一柄陰邪的魔兵!是那種隻適合修習陰寒功法的旁門修士使用的凶器!
葉承看著江守,認真地說道:「江兄弟,你就算想報恩,也不用拿這五萬塊錢打水漂啊。這劍,真不適合我!」
「葉大哥,這把劍並非什麼陰邪魔兵,我能感受到,它內裡其實蘊含著極其精純的純陽劍氣。」江守看著一臉疑惑的葉承,語氣篤定地說道。
「純陽劍氣?!」
葉承聽到這四個字,看著桌上散發著濃鬱陰寒死氣的古劍,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伸出那寬厚的手掌,再次在那覆滿黑褐色土鏽的劍身上虛虛地感受了一下,依然隻能感受到那一股子讓人骨髓發冷的墓穴陰氣。
「江兄弟……」葉承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江守。「我們武當功法對純陽之氣最為熟悉,感知也最為敏銳……」他雖是個直腸子,但身為天下道家武學泰鬥、武當山的嫡傳劍修。他後麵的沒說出口的話是:「這破劍上要真有什麼純陽之氣,我怎麼可能一絲一毫都察覺不到?!除非江兄弟你境界比我還高一大截,否者斷無可能,能發現什麼我看不出的純陽劍氣。」
但江守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就算打娘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在境界上超過他這個武當掌教獨子啊。
「你察覺不到是正常的。」
江守笑了笑,自然猜不到這武當莽漢的內心戲。他也不賣關子,指著桌上的古劍解釋道:「剛才那集市攤主漢子,雖然滿嘴跑火車沒半句實話,但他瞎編亂造的時候,卻是誤打誤撞地說對了一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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