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閒敘了幾句,聊起了接下來的安排。
「十萬大山兇險,我雖不能與你們一同入山,但我將在大山外圍的各個據點負責統籌和物資調度。」張景和看著江守,鄭重地說道,「江師弟,回岐雲縣好生準備,最重要是護身法器和符籙要多準備,萬事以自身安全為主。」
「明白!有張師兄在後方坐鎮,我們就踏實多了。」江守拱手道謝。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駐地。
張景和停下腳步,看著他們倆說道:「陵丘,你代我送江師弟出山門吧。我還得去別處。」
「是,師兄。」張陵丘微微低首。
張景和再次衝著江守溫和一笑,便轉身離去了。
……
通往上清峰山門的青石板階梯上。 看書首選,.超給力
江守和張陵丘並肩走著,兩人一路上出奇的沉默。
山風吹過兩旁的古鬆,發出沙沙的輕響。
江守幾次轉過頭,看著身旁那個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俊美側臉,嘴唇動了動。
「那個……陵丘啊。」江守心裡醞釀了半天,覺得還是得把這事兒給說開,不然真怕這兄弟憋出心病來。
他剛想開口,把早上和陶清辭在院門口那個誤會給解釋清楚。
誰知,張陵丘卻先他一步停下了腳步。
那張俊美妖冶的臉龐,轉了過來,靈動清澈的眼眸,無比認真地直視著江守的眼睛。
「江守。」
張陵丘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的澄澈和平靜:
「你誤會了。」
「嗯,啊……?這是我的台詞啊……」江守剛到嘴邊的話瞬間卡殼了,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我對陶師姐,隻是對於她純粹追道之心的敬意。」張陵丘看著江守,那雙好看的劍眉微微蹙起,極其認真且嚴肅地澄清道,「但,並無半點男女之情。」
「……」
江守愣愣地看著眼前俊美異常的張陵丘,看著他那認真無比、連一絲心虛和掩飾都沒有的清澈眉眼。
「不是……難道,真是我誤會了?」
江守撓了撓頭,大腦飛速運轉,「如果他不喜歡陶清辭,那他之前在我院門口陰陽怪氣地是怎麼回事?那副吃乾醋的模樣又是鬧哪樣?」
張陵丘並沒有理會江守那一臉懵逼的表情,也不打算再做任何多餘的解釋,繼續往前走。
江守隻得跟上。
兩人一直走到高聳的龍虎山山門前。
張陵丘停下腳步,對著江守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道家稽首禮。
「山高水長。江守,半月之後。」
張陵丘抬起頭,那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微光,輕聲說道:
「青岩鎮見。」
說罷,他轉身,那襲素青色的道袍在山風中微微揚起,朝著山門內走回去了。
「……」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江守看著張陵丘那漸漸遠去的修長背影,足足愣了半分鐘,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緊了緊背上的雙肩包,轉過身,正準備順著下山的路離去。
忽然間。
憑藉著三花初聚那極敏銳的氣機感應,江守的心頭猛地一跳,仿佛察覺到了什麼。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轉過身,回頭朝著上清峰最高處的地方望去。
秋日的陽光傾灑而下,層疊的宮觀在陽光中靜默著,幾隻白鷺振翅從飛簷上輕盈地掠過。
而在那極高處。
在天師殿前那個平時隻有掌教天尊才能踏足的最高平台上。
隱隱約約地,立著一道深紫色的人影。
那道人影背負著雙手,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在望著什麼。
江守的眼眸微微眯起,定定地看了那道紫色人影兩秒。
隨後。
江守麵色一肅,雙手抱拳,對著那高處的平台方向,鄭重其事地深深一拱手。
禮畢,他再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順著山道,往特供的纜車站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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