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 章 節目組派車來接，第二期節目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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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舅舅出院了。闌尾炎微創，恢複得還行，劉洋在醫院走廊裡的折疊床上熬了整三天，總算能回家了。
他拎著一兜子臟衣服推開出租屋的門，胡子拉碴，眼窩底下掛著兩塊烏青。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醫院消毒水和泡麵混合的味道。
陳清許盤腿坐在客廳那張掉皮的沙發上，麵前架著筆記本電腦，正劈裡啪啦敲期末論文。
"弟。"
"嗯。"
劉洋把背包一扔，像條脫水的鹹魚一樣癱到沙發另一頭。他歪著頭盯著表弟那張平靜到欠揍的側臉，嘴巴張張合合好幾回。
"你……"
"說。"
"你這三天……上網了嗎？你知道外麵瘋成什麼樣了嗎？
陳清許敲下回車鍵，保存文檔。“知道。不就是上熱搜了嗎。”
“那是普通的上熱搜嗎？！那是連續三天屠榜第一啊大哥！”
劉洋實在憋不住了，扯到傷口也顧不上，疼得齜牙咧嘴還要吼：“你知道我在病床上刷抖音，看到你單手把兩百斤特種兵掄飛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
“什麼心情？”
“就好像我看著長大的哈士奇，突然站起來給我背了一段《出師表》！”
劉洋一把揪住自己的頭發：“你還會梵文？咱倆穿開襠褲一起長大，你怎麼沒告訴我你懂梵文？！”
陳清許終於停下敲鍵盤的手。
他轉過頭，眼神非常清澈且無辜。
“小學三年級放暑假，我媽嫌我太鬨騰，把我扔外婆家。外婆嫌我煩，把我丟給隔壁寺廟的老和尚。”
他輕描淡寫地補充：“每天早上四點半跟著念經，念了倆月。就那麼幾個字，聽多了也就會了。”
“就……倆月？”劉洋雙眼發直。
“嗯。”陳清許點頭，“挺簡單的，跟背九九乘法表差不多。”
劉洋閉嘴了。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遭到了物理意義上的降維打擊。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劉洋瘸著腿過去拉開門。外麵站著一男一女，穿著印有《五哈》節目組Logo的黑色工作服。
“劉洋哥你好。”女工作人員禮貌地笑了笑，探頭往裡看，“我們查了你的場務員工登記表找過來的。請問陳清許先生在嗎？”
劉洋心裡咯噔一下，回頭看表弟。
陳清許視線黏在屏幕上：“我沒答應你們王導。我要寫論文，明天還得去圖書館兼職發傳單。”
兩個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女工作人員咽了口唾沫，直接拋出底牌。
“王導讓我們轉達——日結一萬二。”
鍵盤敲擊聲戛然而止。
“稅後？”陳清許的聲音在安靜的出租屋裡顯得格外清脆。
“稅後。包機票食宿。”
劉洋在旁邊聽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一萬二？日結？他當大半年場務累死累活才拿幾萬塊錢！
陳清許“啪”地一聲合上筆記本。
動作行雲流水。
“論文可以下周交。”他站起身，順手撈起椅背上的外套穿好，轉頭對還處於宕機狀態的表哥說，“冰箱裡有半顆白菜，你自己下掛麵吃。”
“等……等會兒！”
劉洋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壓低嗓音急切地說：“你真去？全網都在扒你，你這回去，臉徹底露光了，想苟著都不行了！”
陳清許低頭看了眼表哥的手，又抬眼看他。
“哥，那是一萬二。”
劉洋秒懂。
在這個數字麵前，個人隱私算個屁。他立馬鬆手，順便貼心地幫表弟理了理衣領：“去吧，注意安全，工傷記得報銷。”
十分鐘後，陳清許坐上了樓下的黑色保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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