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先讓他們覺得不需要他，最後發現沒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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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播車裡。
王導看著屏幕上超哥在林間狂奔的畫麵。
那姿勢已經完全不管什麼明星形象了。
樹枝抽臉、踩進泥坑、差點絆倒在樹根上——全然不顧。
就一個字：跑。
王導把保溫杯裡最後一口枸杞水咽下去，抬頭看了看時間。
兩點四十五。
日落六點半。
時間很充裕——但超哥不知道。
他讓副導演把直播畫麵切成了雙屏。
左邊：超哥在林間狂奔。
右邊：陳清許靠在石頭上閉著眼。
“這就是我要的畫麵。”
王導靠在椅背上，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一個頂流明星拚了命地跑，隻為了去求一個在睡覺的臨時工。
這就叫節目效果。
北區營地。
陳清許還靠在那塊石頭旁邊。
他沒睡著。
他在聽。
林子裡的鳥叫很正常。
風聲很正常。
溪水聲很正常。
但遠處，有腳步聲在接近。
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亂，中間夾雜著粗重的喘息。
然後超哥從灌木叢裡衝了出來。
滿頭的汗，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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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大張著喘，跑了一路的樹枝把他臉上劃了好幾道紅痕。
膝蓋上全是泥。
“陳——清——許——”
每個字之間隔著三口喘息。
陳清許從石頭上坐起來。
看著他。
“來了？”
超哥雙手撐著膝蓋，彎腰喘了十秒。
額頭的汗一滴一滴砸在地麵的腐葉上。
然後他抬起頭，嘴硬地說了一句：“我不是來求你的……我是來通知你……該你上班了……”
陳清許的嘴角動了一下。
“通知就通知。什麼活？”
“管道……”超哥又喘了兩口，“很窄的管道……密碼在裡麵……我們進不去……”
“嗯。我知道。”
超哥愣住了。
“管道。大概四十厘米寬。”
陳清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超哥瞪圓了眼，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在導播車裡裝了監控？！”
“沒有。王導的套路。”
陳清許彎腰係了係鞋帶，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說三人配合關卡跟我沒關係，那保險箱的密碼一定會缺一截。缺的那截一定放在一個隻有我能到的地方。”
他直起身，伸了個懶腰。
“瘦子能過、你們過不去的物理通道。猜都能猜到。”
超哥張著嘴看他，連氣都忘了喘。
陳清許已經邁步了。
“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
超哥回過神，拔腿就追。
“等我！我剛跑了兩公裡腿都軟了！”
“加錢。”
“什麼？”
“來回四公裡。按出勤算。加五百。”
超哥差點被腳下的樹根絆死。
“你現在還想著錢？！”
“不然呢。”
陳清許頭也沒回，“你跑這一趟是為了十萬塊。我走這一趟不得有個價碼？”
超哥跟在他旁邊，看著這個年輕人不緊不慢的步伐和永遠平靜的側臉，忽然笑了。
氣喘籲籲地笑。
他本來還想端著，最後還是沒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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