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 章失敗懲罰，赫赫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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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赤赤已經合影了一百三十多次。腿酸得打顫，臉笑得抽筋，厚重的粉底被汗水衝出了兩條溝。
他坐在步行街中間的長凳上，兩腿大開，非常不體麵地癱著。
街對麵的奶茶店裡。
超哥、鹿含、王免和陳清許四個人坐在落地窗前。
四杯冰鎮奶茶。四部手機。齊刷刷對著窗外的赤赤，錄了一下午的像。
“你們說他現在什麼心情？”超哥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珍珠。
“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鹿含舉著手機調整焦距。
“絕望。對人類社會的絕望。”王免推了推眼鏡。
“可能在計劃怎麼在下一站的密室環節報仇。”陳清許咬著吸管，語氣平淡。
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你什麼時候學會分析別人心理了？”超哥瞪大眼睛。
“一直會。但平時沒必要說。”
“那你平時分析我們的時候，分析出什麼了？”鹿含好奇地湊過來。
陳清許咽下奶茶。
“超哥的弱點是控製不住表達欲。赤赤的弱點是體能太廢。鹿含你的弱點是方向感極差。王免的弱點是社交啟動慢，容易冷場。”
四個人安靜了。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你自己的弱點呢？”王免不服氣地反問。
陳清許認真地想了想。
“窮。”
超哥一口奶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下午五點整。
赤赤的懲罰終於結束了。
他脫下格格戲服的那一刻，發出了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長嘯。
那聲音，像是一口氣把半輩子的憋屈都吐出去了。
“終於結束了！”他換回自己的黑色T恤，整個人像被從五指山下放出來的孫猴子。
超哥走過去，難得正經地遞了瓶冰水給他，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辛苦了兄弟，今天你受委屈了。”
赤赤灌了大半瓶水，眼眶都紅了。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叫我姑娘嗎？”
“多少？”
“二十三個！還有七個叫我大姐！最離譜的是，有一個叫我阿姨！”
“叫你阿姨的那個多大？”鹿含在旁邊補刀。
“大概五歲。”
全場再次笑翻。
陳清許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
“我幫你整理了一下。一共一百四十七張合影。各種角度都有，要不要存一份留作紀念？”
赤赤看著屏幕上自己那一百四十七張狼狽不堪的黑照，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刪了。立刻。馬上。”
“已經備份到雲盤了。”
“你為什麼要備份我的黑照？！”
“以備不時之需。”陳清許的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赤赤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陳清許。”
“嗯。”
“你人好的時候，那是真好。壞的時候，你是真狗。”
“過獎。”
“那一百四十七張照片，你到底打算用來乾什麼？”赤赤一臉幽怨。
陳清許把手機鎖屏，揣回口袋。
“看情況。也許哪天缺飯錢了。”
超哥在旁邊瘋狂拍著赤赤的肩膀安慰：
“放心放心！清許這個人嘴硬心軟。他不會真的拿照片威脅你的，頂多敲詐你兩頓飯！”
“他剛才說'以備不時之需'。”赤赤快哭了。
“那確實不太好說。”超哥光速變臉，安慰詞庫瞬間清空。
當晚。橫店鎮上的一家蒼蠅館子。
五個人圍著一張油膩膩的圓桌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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