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章 別告訴我，你連做瓷器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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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過去。
陳清許的購物袋裡裝了十六種商品。總花費三百二十塊。
每一樣，都是他精確計算過利潤空間後，踩著老板底線拿下的。
而另一邊，超哥和赤赤的狀況，慘烈得不忍直視。
超哥在一家賣圍巾的店裡磨了二十分鐘。
“七十五！最低了！”老板娘死咬著不放。
“七十！成交！”超哥一拍桌子，滿臉得意地付了錢。
出了店門，赤赤幽幽地開口：“超哥，你原價一百砍到七十，你覺得你賺了？”
“省了三十塊啊！”
“陳清許同樣的圍巾，能砍到二十五。”
超哥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剛才路過那家店問了，同款圍巾批發價十五。”
超哥低頭看著手裡那條七十塊的圍巾，手都在抖。
“我要退貨。”
“你臉皮夠厚嗎？”赤赤認真地問。
“我這二十年戲白拍了？臉皮早練出來了！”
超哥氣勢洶洶地轉身回去了。
五分鐘後。他回來了。
退是退成了，但超哥的臉上寫滿了懷疑人生。
“老板娘罵你了？”赤赤一臉期待。
“沒罵出聲。”超哥虛弱地扶著牆，“但她那個眼神，已經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鄙視了一遍。”
鹿含的情況更離譜。
他在文具區迷路了。
義烏商貿城的文具區，占了大概半個足球場那麼大。而方向感，是鹿含的死穴。
他在裡麵轉了四十分鐘。
不僅什麼都沒買，還從一區走到了二區，又莫名其妙地繞回了一區的起點。
他絕望地站在一個賣鉛筆的攤位前，給超哥發微信。
鹿含：【我迷路了。我在哪。】
超哥：【GPS開了嗎？】
鹿含：【開了。GPS說我在國際商貿城。這等於沒說。】
超哥：【你看看周圍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
鹿含抬起頭，環顧四周。
鹿含：【鉛筆。全是鉛筆。鉛筆的海洋。我被鉛筆包圍了。】
超哥：【……你別動。我去找你。】
超哥花了十五分鐘，才在一堆文具山裡把鹿含刨出來。
找到的時候，鹿含正蹲在一個賣橡皮擦的攤位前麵，兩隻手各拿著一塊橡皮。
“你在乾什麼？”超哥滿頭黑線。
“砍價。”鹿含頭都沒抬，“這兩塊橡皮老板開價一塊錢。我在想能不能砍到八毛。”
“一塊錢你還想怎麼砍？兩毛錢不夠你掉的汗！”
鹿含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橡皮，又看了看自己蹲在地上的憋屈姿勢。
“超哥你不懂，這叫參與感。”鹿含一臉倔強，“我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你迷路浪費的四十分鐘，才是你最大的損失！”
鹿含默默站起來，付了一塊錢。沒砍價。
三小時結束。
五個人在商貿城大廳集合。
小劉導演帶著計算器和一個義烏本地采購商，開始核算每個人采購商品的市場零售價值。
最終成績：
陳清許：花費四百六十二元，采購二十三種商品，市場零售總價值：兩千一百四十元。
王免：九百二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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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赤：七百一十元。
超哥：六百八十元。
鹿含：三百一十元（含兩塊橡皮）。
陳清許的成績，是第二名的兩倍多。
本地采購商看著陳清許的購物清單，眼神像在看同行大佬。
“小夥子，你這個砍價水平，在我們義烏能直接上崗。那個發夾，你壓到了我們內部拿貨價以下。”
“老模具，開模費早攤完了。”陳清許麵不改色，“六年級那年我姑姑教過我。”
采購商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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