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 章靠肩是自願行為，風險自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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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重慶的天灰蒙蒙的，。
魏晨七點十五就到了。
他穿著緊身速乾T恤，額角有一層薄汗，跑鞋底帶著外麵的水漬。晨跑五公裡回來的，呼吸已經勻了，正坐在大堂靠窗的單人沙發上，拿毛巾擦脖子。
陳清許七點二十五到的大堂。他靠在沙發扶手上，手機亮著屏幕，備忘錄頁麵打開著，拇指偶爾動一下。白T恤，帆布鞋的鞋帶係得鬆垮，整個人像是隨時準備去樓下便利店買瓶水的狀態。
魏晨朝他抬了下巴：“你幾點起的？”
“七點一刻。”
“我六點半就出去跑了。”魏晨把毛巾搭在肩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明顯的較量意味，“今天爬梯競速，我熱身完了。”
陳清許沒抬頭，拇指在手機上劃了一下：“嗯。”
魏晨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這個“嗯”裡沒有任何競爭意識，嘴角動了一下，把目光收回去繼續擦汗。
七點三十二分，電梯門開了。
赤赤從裡麵飄出來。
他的眼睛腫得像兩顆水蜜桃，T恤反著穿，領口的標簽露在外麵，朝著下巴的方向翹。左腳拖著地麵，右腳勉強抬起來，整個人的重心全靠電梯門框撐著，鬆手的瞬間往前晃了兩下才站穩。
“幾點？”陳赤赤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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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許看了一眼手機：“七點三十二。集合時間七點半，你遲到兩分鐘。”
“才兩分鐘……”赤赤挪到陳清許麵前，“還好還好。陳哥，借我靠會兒，我緩。”
陳清許歪了一下頭，肩膀往赤赤的方向側了半寸。
赤赤的腦袋靠在陳清許肩膀上，閉上眼睛，呼吸在三秒內變得均勻。
魏晨看了一眼這個畫麵，笑了笑。
大堂安靜了一會兒。前台姑娘抬頭看了一眼這兩個人，又低下頭繼續整理房卡。
過了不到兩分鐘，電梯又響了。
鄧朝先出來，花襯衫今天換了一件橘紅底配綠色棕櫚葉，像一塊行走的熱帶水果拚盤。
他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蓋已經擰開了，邊走邊往嘴裡灌。
看見赤赤靠在陳清許肩膀上的畫麵，鄧朝腳步沒停，自然得像回到自己家客廳一樣，繞到赤赤另一邊，把自己的腦袋往赤赤肩膀上一擱。
赤赤被這個重量壓得往陳清許那邊傾了一點，但沒睜眼。
鹿含跟在鄧朝後麵出來的。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襯衫，頭發吹過了，劉海一絲不亂。
他看了一眼這三個人疊在一起的樣子，猶豫了大概半秒，然後走過去靠在了鄧朝肩膀上。
“早。”鹿含說了一個字。
鄧朝含糊地“嗯”了一聲。
王免從同一部電梯裡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美式咖啡，杯壁上還凝著水珠。
他站在三步外，目光從左掃到右，把這條人形鏈的結構看了個清楚。
“重心全在陳清許一個人身上。”王免推了推眼鏡，語氣像在做力學分析，“結構性風險極高。任何一端抽離，中間全部坍塌。”
沒人搭理他。
王免端著咖啡又看了兩秒，然後歎了口氣，走過去靠在了鹿含肩上。咖啡換到了外側的手裡，姿態帶著一種“我是被迫參與的”矜持。
何老師從另一部電梯出來，他看見沙發區這五個人疊羅漢的場麵，眉眼彎了一下，腳步往這邊拐。
“有意思。”何老師站在王免旁邊看了兩秒，然後把蓋碗換到左手，右肩靠了上去。
魏大荀緊跟著從樓梯口冒出來，手裡攥著一根還沒拆封的士力架，一看這陣勢，兩條長腿三步並作兩步跨過來，笑著往何老師肩膀上一靠。
七個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排成一列，全壓在陳清許一個人的重心方向上。陳清許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站得更穩了一點。
徐誌勝這時候從電梯裡出來了。
“一百塊，三行字。”徐誌勝的聲音不大，但攝像小周的收音杆精準地接住了，“平均一個字三塊三。比我寫段子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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