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受過專業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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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俏都沒有看到那一槍是怎麼打的。
她是跟著秦煜穿過一片低矮的竹林，竹葉擦過她的頭盔發出沙沙的響聲。
她低頭躲避竹枝的間隙，再抬頭時，秦煜已經舉起了槍。
她愣了兩秒，心臟猛地提起來。
然後她聽到了槍聲。
三聲槍響，後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交錯重疊的悶響——像是兩個人的子彈在空中擦肩而過。
緊接著是對講機裡劉璃的聲音：“我沒了。你呢？”
秦烈沉默了兩秒：“我也沒了。”
劉璃：“誰打的你？”
又是兩秒的沉默。
秦烈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分辨的情緒：“小煜。”
“他打中你了？”
“我也打中他了。”秦烈頓了頓，“但他打中我的頭盔，我隻打到他的胳膊。”
隻剩一個綠隊的保鏢，秦煜帶著許知俏尋找他的蹤跡，很快一槍淘汰。
“你好厲害。”許知俏輕聲說著，跟在秦煜身後往外圍走。
遊戲結束後的總結會在苗圃入口的帳篷裡進行。
“小煜，”秦煦走到秦煜麵前，語氣半是抱怨半是讚歎，“你躲在哪打的？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你。”
秦煜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秦煦已經習慣了，自顧自地繼續說：“不過哥，你也夠遜的，居然被自家兒子淘汰。以往玩這種遊戲，你就沒輸過。”
秦烈的表情沒有秦煦那麼輕鬆，當時，如果不是秦煜身後還有個許知俏，他估計連胳膊也打不中。
他摘掉頭盔，露出被汗水打濕的頭發，走到帳篷角落裡，和那幾名保鏢低聲交談了幾句。保鏢們卸下裝備，聚在一起，聲音壓得很低，許知俏隻能斷斷續續地聽到幾個詞——“路線”“預判”“反應速度”“不可能”“除非受過專業訓練”。
秦烈的眉頭越皺越深。
他把那幾名保鏢叫到更遠的地方，許知俏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了，但她能看到保鏢們的肢體語言——搖頭，聳肩，攤手，那是“遠超預期”的無奈和“我無法解釋”的困惑。
最後，一名看起來年紀最大、應該是保鏢隊長的中年男人走到秦烈麵前，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
“秦總，少爺的身手，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是那種玩票的、體驗式的訓練，是實打實的、地獄級別的。我乾過十幾年雇傭兵，見過一些頂尖的，說實話……少爺那個水平，放在我們那行裡，排進前三沒有問題。”
秦烈的瞳孔驟縮，他的懷疑是對的，誰家孩子走路會下意識避開監控？可不就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這樣。
“普通的雇傭兵都達不到他那個水平，”保鏢隊長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敬畏，
“得是頂尖的。還得是那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真正見過血的。”
劉璃站在秦烈身後，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下去。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在失蹤的兩年裡，究竟經曆了什麼，才能練出這種級別的身手？
什麼樣的人，才能在秦家的眼皮底下，把一個孩子變成一柄無聲的、致命的利刃？
劉璃不敢想。
秦烈不敢問。
許知俏沒聽清，但她看到劉璃的手在發抖，看到秦烈的臉色鐵青得像一塊鑄鐵，看到保鏢們眼中那種複雜的、交織著驚歎與不安的光芒。
她下意識地往秦煜身邊靠了靠。
秦煜站在所有人視線的中心，卻像站在另一個世界裡。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塊已經開始乾裂的綠色顏料，表情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那些人討論的是他，說的是他，震驚的是他。
而他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秦燦舉著旗子在帳篷裡跑了一圈，最後停在許知俏麵前，仰起頭，一臉認真地說：“漂亮姐姐，你們下次玩，我也要當藍色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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