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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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時陡時緩，依山勢而建，毫無規律可言。前一秒還是平緩的十級緩坡，下一秒就陡然拔高，連上幾十階沒有停頓。
旁邊是矮小的石欄杆，再往外就是傾斜的山坡，覆著一層鬆軟的鬆針落葉。
沒一會兒，許知俏就氣喘籲籲。
秦燃發來消息：“已經到山頂，你們到哪了？（附上場地布置的圖片）”
許知俏借著回消息的機會，停下來休息，也拍了張照片回複他：“還在山腳。”
照片裡有秦煜的登山包，兩邊的插兜一邊放著一個水壺。
又往上爬了一段，許知俏的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流進眼睛裡，澀得發疼。
秦煜抽了一張濕巾遞給她：“走慢點也行，不用急。”
他們漸漸和前麵的隊伍拉開距離。
“許知俏！快點！”薛晨在前方的一個平台處揮手，聲音被山風吹得斷斷續續。
許知俏想應聲，一張嘴卻隻剩喘息。
“你還好吧？”是薛晨旁邊的顧之放。
她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錢朵朵已經走上去一段，又折回來：“要不要我拉著你走？”
“不用，你們先走吧。”
“那好吧，反正你有貼身侍衛。我們先走嘍。”
錢朵朵說完，三兩步跨上去，很快就和許知俏拉開距離。
許知俏卻覺得腳步越來越沉，像踩在棉花上。
心臟跳得厲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她甚至能聽見血液在血管裡奔湧的聲音。
爬座山而已，怎麼比體育考試還累？
二十分鐘過去，她和秦煜落在最後。
身後已經沒有同學了。
隻剩下幾個收隊的老師和醫療隊，其中就有教體育的周老師。
他快步跟上來，和許知俏並肩走了一段，語氣輕鬆：“別著急，許知俏，你現在體能比高一剛來的時候提升很多了。隻是現在富貴人家的小孩都更加注重體能訓練，一般都是高於平均水平的。你別有壓力，按自己的節奏來。”
許知俏勉強笑了笑，想說謝謝，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步伐越來越緩慢。
秦煜跟在她身側，等她走兩步自己才抬腳走一小步。
爬到一半，石階陡然轉了個急彎，像一道垂直的牆橫在眼前。
是古人留下的石刻，小小的平台，有兩條石凳供人休息。
許知俏仿佛看見救星，走過去就要坐下。
秦煜眼疾手快，把背包解下來墊在石凳上：“石凳涼，墊著坐。”
“可是包裡有吃的。坐上去不就壓壞了嗎。”
秦煜脫下外套，疊起來放旁邊：“坐這裡。”
許知俏在幾個老師含笑的目光中坐下去。小腿肚貼到凳子邊緣，確實很涼，隔著校褲也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校醫跟他倆也很熟了，每次這女生去醫務室，都是這男生陪著的。還調侃他們：“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會關心人。”
許知俏緩了一陣，終於能正常說話了：“老師，你們要不要先走？”
“我們是收尾的。要確保學生都在我們前麵。”
許知俏有些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她站起身，眼前一陣發黑。
等能看見東西，又覺得天旋地轉。山、樹、石階、天空，所有的顏色都攪在一起。
她踉蹌著扶住旁邊的鐵鏈，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肩膀被秦煜及時攬住，幫她穩住身形。
秦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顫音：“……嬌嬌？”
“許知俏！”周老師和醫療隊的人快步圍上來，“怎麼樣？頭暈？心悸？”
她想說沒事，張了張嘴，卻隻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我建議還是下山，”隨隊的校醫蹲下來，手指搭在她的腕上測脈搏，“坐車上去。你能堅持到現在不錯了，別硬撐，你已經體力透支了，再往上走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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