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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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
“嗯？”
“剛才，”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麵，“被打斷了。”
許知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見他正看著她，睫毛上殘留的雪晶早已融化，濕漉漉地凝在一起。
他的瞳孔很亮，像盛著一整個阿爾卑斯的雪光。
“你說。”
“Boss！”
秦煜還要繼續說話的時候，湊過來一個外國人。
氣氛徹底被打破，秦煜眼底殺意凜然，他緩緩地轉過頭，盯著那個正朝他撲來的身影，瞳孔裡的溫柔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來人是個典型的南歐漢子，三十出頭，骨架粗大，裹著一件深棕色的羊絨大衣，張開雙臂，像一頭看見主人的棕熊：
“Sei davvero tu! Non ci credo! Anche tu in vacanza qui?”（真的是你！我不敢相信！你也來這裡度假？）
許知俏看這人態度熟稔，也不像敵人，放下心來。
他想拿槍把這個屬下一槍崩了。
真的想。
“Marco，”秦煜開口，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每個音節都裹著冰碴子，“Chi ti ha detto che potevi venire qui?”（誰允許你來的？）
Marco——馬爾科·羅西，那個曾經在Camorra負責情報探查、如今掌管著西西裡三家甜品店的營銷鬼才——完全沒察覺到死亡凝視。
他興奮地搓著手，灰綠色的眼睛在秦煜和許知俏之間來回打轉，目光最後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眼睛“唰”地亮了。
“Questa e la tua moglie, Boss?”（這是你的妻子嗎，老板？）
一句話。
秦煜神色回暖了。
像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麵，眼底的殺意“哢嚓哢嚓”地裂開縫隙，透出底下某種近乎滿足的柔和。
他鬆開攥緊的拳頭，甚至微微側了側身，把許知俏往自己身前帶了帶。
“Non ancora，”他說，意大利語的尾音帶著西西裡方言特有的、慵懶的上揚，“Ma presto.”（還不是。但很快。）
許知俏隻能聽懂簡短的意大利語。
她捕捉到“Boss”、“vacanza”、“moglie”——妻子？這倆在聊什麼？
Marco打完招呼還不算完。他興奮地一拍大腿，雪花從靴筒上震落：“Boss, cena con me stasera! Devo raccontarti tutto della terza filiale.”（老板，今晚和我共進晚餐！我得跟你彙報第三家分店的事）
他語氣激動，說得又快，像一挺機關槍，許知俏放棄了這場聽力測驗。
秦煜本來覺得這個人打擾他，想要拒絕。
他的下頜線條繃得極緊，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刀。但Marco已經轉向許知俏，雙手交疊在胸前，灰綠色的眼睛裡盛滿了近乎虔誠的光芒，開始用蹩腳的中文夾雜著意大利語手舞足蹈：
“小姐，我們的 Boss最棒的！生意……Torta! Cioccolato! Lui ci salva tutti!”（蛋糕！巧克力！他救了我們所有人！）
許知俏看向秦煜，眼神裡帶著困惑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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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煜翻譯：“他說我很棒，我救了他們。”
Marco還在喋喋不休，甚至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遝照片，是甜品店的宣傳照，強行往許知俏手裡塞：
“Deve venire, signorina! Le faccio assaggiare il nostro tiramisu!”（您一定要來，小姐！我讓您嘗嘗我們的提拉米蘇！）
許知俏看著製作精美的宣傳照，又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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