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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陳叔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雲城的號碼，接起來說了幾句，掛了之後對淩風說：“我堂哥他們到了。在城外老茶館等我們。”
淩風點了點頭，帶上慕容珊珊、林詩雨和陳叔一起出了門。陳家來接應的人遲了將近半個月，他一直記著這件事，但沒有追問過。現在人到了，答案自然會有。
陳伯遠比陳叔描述中更顯老一些。五十出頭的年紀，兩鬢灰白，腰背卻挺得極直，一雙眼睛看人時帶著古武世家特有的銳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壺已經泡到沒顏色的茶，看見幾人進門便站起身，先朝陳叔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淩風，拱手行了個平輩禮：“淩先生，久等了。”
淩風還了一禮，落座後掃了一眼陳伯遠的麵色——微黃，眉間有一道淡淡的青氣，像是氣血耗過還沒完全恢複的痕跡。“陳伯路上遇到了麻煩？”
陳伯遠沒有否認，看了一眼林詩雨，目光裡有一瞬的軟意，但很快收了回去。
“陳家本該早些動身，但臨行前出了事。”他從隨身的布袋裡取出一截東西放在桌上，是一根拇指粗細的黑色木樁，約莫半拃長，表麵刻著幾道極淺的陰文。“雲城老宅後山的祖墳，被人動了。繞著墳地周圍布了一圈引煞樁，總共九根，埋了將近半個月才被發現。等清理乾淨，已經耽誤了不少工夫。”
淩風拿起那截木樁，指尖沿著陰文的紋路走了一遍。觸感澀而密，不像普通木頭被刀刻過之後的毛糙，更像被某種藥液反複浸泡透了之後變了質地，連刻痕深處都是光滑的。他把木樁放下的那一刻，忽然頓了一下，指腹殘留的那一點涼意，和他在四號別墅地下室摸到那些暗紅色引線時一模一樣。不是冷，是種發悶的涼，像東西在不見光的地方放了太久，連木質都變了性情。
他沒有立刻說話，從藥囊裡取出一截暗紅色的引線放在旁邊。兩樣東西擺在一起，顏色不同、材質不同、形態不同，但那股從內裡往外滲的涼意是一樣的。他又拿起木樁重新握了一遍，確認了自己的判斷，然後放下。
“一樣的。”陳叔也伸手試了一下，皺眉說，“木樁和引線，一樣的涼法。”
“時間不對。”淩風說，“引線埋了頂多半個月，可這根樁子從裡到外都浸透了那種涼意，像是放了至少幾年的老東西。兩樣東西一樣的手感，說明不是因為埋的時間長，是因為它們用了同一種藥液處理過。”他把木樁和引線並排推向陳伯遠，“陳伯，您摸一下。”
陳伯遠依次拿起引線和木樁，指腹各停了幾秒，然後抬眼看淩風：“同一個作坊裡出來的。”
淩風點了點頭，把兩樣東西收回藥囊。雲城和龍城相隔幾百公裡，但引線和引煞樁出自同一個手藝，對方不是兩批人，是同一個源頭在做整件事。
“雲城那邊拔完樁之後，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陳伯遠搖頭：“沒有留任何痕跡。九根樁埋得很深，表麵全部恢複過原樣，如果不是恰好有陳家子弟路過祖墳時踩到一處塌陷，根本不會發現。”
淩風沒有再追問。他從隨身的布袋裡抽出一張龍城的地圖，攤平在桌上。城中地塊被他用指節敲了一下：“主地脈從這過，支流分了三個方向，城東、城西、城北。”
他手指從城中地塊出發，沿著地脈走向往東劃：“這裡是一處廢棄廠區，地脈支流從廠房地基下麵經過，地勢低窪，藏東西不容易被發現。”又往西劃到一條河流的標記旁：“城西有一座老橋，橋墩下麵常年沒人碰。”最後移到城北一片空地上：“城北有座舊祠堂，待拆，常年鎖著，荒了幾年了。”
“如果對方在龍城也埋了同樣的東西，最可能在這三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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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的目光在地圖上來回掃了一遍，心裡過了一遍賬：三個外圍點，加上城中地塊那四棟還沒排查的別墅，一共七個地方。法拍報名截止還剩三天。
“師姐，你跑別墅區。”他抬頭看向慕容珊珊，“五號、六號、八號、九號，一棟一棟看。四號別墅的手法你見過了，進去之後先看牆麵有沒有水泥補丁，地麵有沒有翻動過的痕跡。骨符、木樁、刻紋，不管發現什麼，全部記下來，不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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