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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句話一出，會場氣氛瞬間凝滯。
他完全避開了“有沒有圖紙”的既定事實，轉而從評審流程、歸檔規範、資料時效性入手，不耍賴、不抬杠，完全是以專家身份在卡製度漏洞。
主持人頓時遲疑，手裡的材料夾微微一頓，一時間無法定論。
全場目光全部落在淩風身上。
淩風端坐不動，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他抬眼看向沈君之，聲音清亮、條理清晰，字字落在眾人耳中：
“沈工混淆了兩個評審概念。第一，法拍評審準則隻要求競買資料真實、齊全、具備官方有效核驗效力，無任何一條規定，禁止現場補正歸檔遺漏資料。第二，規劃局簽收蓋章可證：圖紙遞交時效早於評審啟動，是官方歸檔疏漏，並非我方資料缺失。”
他目光淡淡掃過評審席：
“以歸檔流程失誤，否決合規競買材料，不屬於技術評審範疇，屬於評審越權。如果隻因官方歸檔失誤暫緩競價，今日整場法拍流程，才是真正的程序不嚴謹。”
一語落地。
全場瞬間通透。
沈君之的規則詭辯，被當場徹底釘死。
沈君之指尖微僵，沉默兩秒。他清楚，再糾纏就是刻意刁難、公私夾帶。
他麵上看不出喜怒，隻是緩緩收回目光，慢慢將筆收入內袋，身體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桌麵上，像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主持人確認完資料之後，法拍正式進入競價環節。底價報出來的時候，淩風聽到了十八億。三塊地的總估值在六十億上下，法拍按三折起，十八億是個正常的水位。任誰拍下來都不會虧，真正的拉鋸在後麵。
會場安靜了一瞬。歐陽旭舉了第一次牌，加了一億五千萬。沉默了片刻，第二排一個穿深灰色夾克的男人舉了牌，加了一億。淩風記住了他的臉，四十歲上下，方臉，顴骨高，右手食指指節有一道舊疤痕，舉手的高度很標準，像受過某種訓練。
歐陽旭第二次舉牌，加了兩億。深灰夾克沒有猶豫，緊接著加了一億五千萬。他的動作比第一次快了。
歐陽旭第三次舉牌，加了三億，拉到二十七億。會場裡響起一陣低語，深灰夾克坐在那裡，沒有立刻動，也沒有回頭。他停頓了大約十秒，然後舉了牌，加了兩億。
歐陽旭第四次舉牌，加了一億五千萬。深灰夾克這次沒有立刻跟進。他把號牌放在桌上，側頭朝靠門的方向看了一眼。淩風順著他的目光掃過去，門邊站著一個人，戴了一頂深色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但從身形和站姿來看，和沈君之不是一個量級的人。那個人沒有點頭，沒有搖頭，隻是站在門邊，像一個不存在的人。
深灰夾克收回了目光。他沒有再舉牌。
主持人落槌時，淩風沒有看槌，他看的是門邊那個戴棒球帽的人。對方在落槌聲響起之前就已經轉身走了，從側門出去的，腳步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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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拍結束後，淩風坐著沒有動，等廳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他走到第二排那個位置，深灰夾克已經走了，座位的桌麵上沒有留下任何東西，連號牌都被人帶走了。但椅背上搭著一條淺灰色的圍巾，材質偏薄，不像是這個季節戴的。
淩風看了一眼那條圍巾，沒有碰，轉身往外走。經過門口時，他看到唐飛虎站在走廊儘頭正低頭看手機，臉上的表情不算好。
唐飛虎抬起頭，看到淩風過來，說了一句：“慕容珊珊和陳伯遠還沒有回來。”
他說，“那邊的人撤了之後，他們沒有追，但也沒有回車上。我讓人過去看了一眼，路口已經清空了，兩輛SUV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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