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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風的指尖還捏著麵具邊緣。那張臉在燈光下暴露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看清了。皮膚像一層乾了太久的舊紙，布滿細密的紋路和暗褐色的斑點，顴骨高聳，下頜骨的輪廓已經快要撐不住皮肉，整張臉像是被時間反複壓縮過，又撐開，然後又壓回去。
慕容珊珊站在半步之外，目光落在那張臉上時，手指不自覺地鬆了一下。陳伯遠靠在牆邊，視線從那上麵移開又移回來，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顧爺坐在桌後，也是雙眼瞪大看著南宮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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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沒有鬆手，但指尖的動作停住了。沒有人說話，房間裡的安靜持續了三秒，然後南宮夜動了。
他倒下的時候右手已經按在了地磚上，手掌壓住的縫隙處滲出一層極淡的血跡，是他剛才摔在地上時手臂擦傷滲出來的。那血跡沿著地磚縫隙很快滲了下去，像被什麼吸走了一樣。
南宮夜的身體側身翻滾，隻用了一瞬就滾到了窗台下方。慕容珊珊出手去攔時隻抓到了他的衣角，布料在她手裡撕開一道口子，南宮夜整個人已經翻上了窗台，沒有停頓，直接從窗口翻了出去。
淩風追到窗口時夜色裡隻能看到一個人影踉蹌著穿過院子，翻過院牆，落地的聲音比平時重。那個身影在牆根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巷子深處跑去，步態不穩。
淩風站在窗口看著他消失在巷口的陰影裡，沒有跳下去追。他手裡還捏著那張麵具，低頭翻過來看了一眼內側，上麵有一層極薄的蠟質塗層，邊緣有幾道淺痕，像是長期貼合皮膚留下的壓痕，不是刻上去的標記。他沒有多看，把麵具收進外套內袋，轉身回到房間。
房間裡的四個人還站在原地。淩風走到陳伯遠麵前，問了一句：“剛才那張臉，你看清了嗎？”陳伯遠點了點頭：“看清了。”淩風沒有再問。
他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拉好窗簾，然後站了一會兒，開口說了一句：“那個人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他回頭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後把麵具從內袋裡取出來放在桌上，眾人都圍了過來，仔細查看這個麵具。淩風翻過來讓大家看了一眼，然後翻回去，沒有多解釋。
淩風走到蕭陌身邊，伸手探了一下脈：“傷怎麼樣？”蕭陌搖了搖頭：“皮外傷，不礙事。”淩風沒有鬆手，繼續按著他的脈：“坐著別動，你傷得不輕。我現在給你施針醫治。”
蕭陌還想說什麼，淩風已經取出了銀針，在燭火下過了一下，針尖刺入他肩井穴上方的位置。蕭陌肩膀微微一緊，隨即鬆了下來。淩風接著刺入第二針，在肘部外側，蕭陌呼吸平穩下來，沒有再說話。
陳伯遠靠在牆邊，淩風側頭對他說：“陳伯，您先坐一會兒，等蕭陌兄收針就輪到您。”陳伯遠點了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按住自己右肩的傷口。淩風繼續手裡的針，沒有抬頭，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銀針入穴時的輕微聲響。院子裡的六個人還綁在牆角，側窗的玻璃還碎著，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銀針在蕭陌身上留了大約一刻鐘。淩風收針的時候，針尖帶出的血氣顏色偏暗，混著一絲極淡的青黑色，是南宮夜邪力殘留的痕跡，順著傷口滲進了經脈裡。淩風把那兩枚銀針單獨放在一邊，沒有收進藥囊，然後走到陳伯遠麵前蹲下來，檢查他右肩的傷口。衣料被刃口劃開的邊緣整齊，皮肉外翻，但不算深，沒有傷到筋骨。淩風先用銀針封住傷口周圍的經脈，止住血，然後從藥囊裡取出一小盒藥膏，用指尖挑了一些抹在傷口邊緣，用布條纏了兩圈，打了一個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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