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奴,去把他給我拿下!」
墨大夫聲音落下。
韓立悚然一驚!
瞬間記起進屋後完全忽略的第三方存在!
墨大夫布局的深細在他之上,終究是棋差一著!
「鐵奴」身形巨大如黑影,速度快到韓立來不及躲閃。
腹部硬如石頭,連鐵錐都刺不穿,雙肩被巨手扣住,韓立拚命掙紮起來,但卻如同雞蛋碰石頭。
他的膝蓋撞擊鐵奴要害,反讓自己疼得眼冒金星。
鐵奴蠻力稍加幾分,韓立便癱軟在地。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這是絕對的力量差距。
「鐵奴,輕點,這個人我還有大用。」
鐵奴痛下狠手時,墨大夫卻出言喝止。
竟然不殺我?韓立捕捉到了這一反常點。
這一戰,他從頭到尾都在疑惑,墨大夫每次到了關鍵之處便不痛下殺手,他清楚這絕不是什麼善心大發。
對方似乎需要他「完整」或「活著」,才處處不敢猛攻,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讓墨大夫即便被下毒也要保住我的命?
韓立凝神,思索起脫身之策。
「嗬,還準備了護心鏡!」
墨大夫搜出韓立身上的護心鏡後,沒有多言,而是鄭重其事地取出一個黃木盒。
韓立一驚!
這盒雕龍畫鳳,名貴至極,盒中之物非同尋常。
隻見,墨大夫打開木盒,裡麵現出一把詭異形狀的銀刃,似刀非刀,似劍非劍,彎如半月,薄如紙片。
寒光流動,鋒利無比,銀刃末端鑲嵌著青麵獠牙、緊閉雙眼的鬼頭,邪異得讓人不寒而慄。
墨大夫斜瞥韓立,不言不語卻比任何狠話都恐怖。
難道他要用這刀切割我?韓立心中一寒,他最怕的事,似乎真的要被這種怪刃來實現了。
韓立臉色漸漸鐵青,眼睜睜看著墨大夫高高舉起那柄怪刃,陽光照在刃口上,寒芒閃爍,愈發顯得鋒利無匹。
直叫他頭皮發麻。
韓立心中不由一慌,但理智卻告訴他,對方費了這般大力氣將他生擒至此,絕不會二話不說便取他性命。
這不過是在恫嚇他罷了。
是以眼見那利刃自高處緩緩落下,直往他身上插來,他仍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強自撐著鎮定之色。
直至那怪刃刃口距他頭顱不過半寸,發梢已感到了陣陣寒意,他才緩緩合上雙眼。
心頭隱約閃過一個念頭,夾雜著幾分悔意。
「對方當真要下毒手麼?早知如此,不如開口求饒,或許還能掙得一線生機……
自己年紀輕輕,實不願就此不明不白地喪命。
家中父母若得了我的死訊,不知該何等傷心難過,可會後悔當初送我來這七玄門……」
生死懸於一線之際,韓立心中雜念紛至遝來,諸般思緒一齊湧上心頭。
短短一瞬間,仿佛嘗儘了人世的悲歡離合,於這生死大事,竟隱隱有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可就在這詭異形狀的銀刃即將刺中他時……
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那隻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十分粗糙,黝黑皸裂,老繭硬如鐵,指縫嵌著煙火與鐵屑,像是打鐵匠的手。
可就是這隻手,輕描淡寫地扣住了墨大夫的手腕。
墨大夫的臉色瞬間變了。
隻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那五根手指上傳來,手腕如同被一條真龍纏住,渾身的真氣在這一瞬間凝滯凍結!
連掙紮都做不到。
「什麼人……」
墨大夫的話還沒說完,那隻手的主人便從他身旁走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葉辰走到韓立麵前,低頭看著這個滿臉錯愕的少年。
黝黑的臉,瘦削的身板,眼神裡有驚慌,但更多的是冷靜,那是一種在絕境中拚命尋找活路的冷靜。
和葉凡的眼睛,有幾分相似,卻又有許多不同。
「韓立。」
葉辰開口。
韓立渾身一震。
這個陌生男子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別怕。」葉辰微微一笑,「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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