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某人可得好生洗洗，身體臟，腦子也要衝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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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寂靜，劉娥強撐著坐起來，點了點床沿讓還在炸毛的皇後坐下。
要聽準話是吧，你坐下，別一副老娘誰都不怕的架勢，能嚇唬到的估計隻有她那個性子愈發別扭，看似大徹大悟卻什麼都沒悟明白的養子。
王若弗不願意過去，可劉娥一開口便是舊事重提，直接拿當年給趙禎選後一事舉例。
一說這話王若弗沒了脾氣，低頭耷腦找茶盞，然茶盞碎了一地，不得不去外間拎了壺剛熱好的進來。
好歹是長輩，好歹自己這個皇後是眼前人定的，好歹今兒這事兒還得大娘娘出麵收尾……跟長輩置什麼氣呢。
一回來更氣了。
但不是衝大娘娘，而是趙禎這個隻看臉的狗東西！！
“你十五那年，我說要給你選後，你放著滿宮我和你小娘娘精心挑選的貴女不要，非相中富商王蒙正的女兒王氏。隻因她美貌絕倫，我以妖豔太甚，恐不利少主為由，將她許配給我娘家侄子，你便心生不滿覺得我偏私外人，從此再聽不進我的話。”
“後來，我定了張氏、郭氏，要你二選一，你又因美色看中張氏，我強要你立郭氏為後。你一萬個不情願，大婚當日險些就甩臉色走沒和皇後合房，鬨的宗親們挨個來我跟前說閒話。你就沒想過，我為什麼一定要立郭氏嗎？”
趙禎被兩個女人盯得後脊生寒，硬著頭皮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
“你怨我不說，可你問過嗎？在其位，謀其政，你一個做皇帝不願深思，我說了，你就會聽？”
“如今臨到事，你知道利害了，早乾什麼去了！真真是話教人是教不會的，事教人一次就通。”
劉娥咳了咳，盯著養子那紅了白白了青的麵孔，冷笑著道：“我大宋立國之根本，是重文輕武沒錯，但沒有武力拱衛，大宋能開國立朝？今日要準話，我就給你一句準話——皇後、太後，都是太祖、太宗的義社兄弟與從龍大將們的禁臠！”
生怕眼前這夫妻倆聽話都聽不明白，劉娥乾脆直接拿自己舉例。
她是賣唱女嫁過人，從真宗的外室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
早些年，她曾被逐出汴京，即使後來被接回來，也一度被排擠打壓。
前朝後宮沒一個瞧得上她，真宗的繼後郭皇後去世，任憑真宗如何想要立她為後，滿朝相公和宗室都不鬆口，比起劉娥，他們更看好係出名門的沈才人。
被逼到絕境的劉娥，靠著自身強力以及好閨蜜楊太妃，幫著她宣傳自己乃後漢的右驍衛大將軍劉延慶之孫，太祖的虎捷都指揮使、嘉州刺史劉通之女。
另辟蹊徑得到了武將勳貴們的支持，才能壓下滿朝非議，讓宗室們垂首承認。
不然，她劉娥就算是呂雉、武則天轉世，膝下有親生的孩子，也休想當皇後，當太後，更遑論垂簾聽政。
為什麼？因為強大的勳貴功臣家族們不答應，禁軍就不會答應，禁軍不答應，莫說皇後，就是皇帝也得滾蛋。
太祖是怎麼陳橋兵變的，心裡沒點數？
為後，重要的是貌美嗎？不，是勳貴功臣家族支不支持！
張氏雖乃已故驍騎衛上將軍張美的曾孫女，但張家在武將勳貴體係裡已經沒落了，郭家沒有！
這話說的王若弗不自覺挺直了腰杆，娘家給力就是舒坦。
前世乃太師嫡幼女，今生是將門虎女，家世這方麵她王若弗從沒輸過。
“大娘娘說的是，我們郭家也是有些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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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一愣，錯開皇後投來的視線，繼續沉默著。
他很清楚大娘娘這話沒有半句虛言，更明白大娘娘這話是真正交心了，可他絲毫也不敢大意。
因為他讀懂了，他年少兩度痛失所愛，不能自主的婚姻，是皇權之下必須要接受的苦果，也是他為大宋天子必然要付出的代價！
這一刻，清醒是一把鈍刀，刀刀割的他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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