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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古今來鐵青著臉質問道。
他提著洗刷乾淨的良子回到二樓,入眼便是一片狼藉。
“三師弟太沒著落了,竟偷吃了師尊賜我的仙丹。唉,也是他無福消受,竟鬨成這般模樣。”
狗剩子一臉痛惜,語氣中滿是對師弟不爭氣的責備。
“是這樣嗎?”古今來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嘴上卻仍舊這般問道。
“不是師兄騙我吃的……是自己……要我吃的。”
牛耕本就笨嘴拙舌,此刻腦子裡更是一團漿糊,說起話來連斷句都不會了,一番爭辯反而越描越黑。
“哼。”古今來心裡有數,卻並未發作,默許了狗剩子這點小九九。
他將光溜溜的良子一把擲在地上,對狗剩子道:“丹陽子,往後這兩人就交與你看管,先給他把這件衣服穿上。”
說著抬手一揮,一件道袍憑空出現。
狗剩子聞言大喜,這正是他盤算的局麵,當即恭聲領命。
周遊看著古今來憑空變物,目光卻暗中瞟過對方手上那枚戒指,隨後趕忙低下頭,繼續認真看書。
“看得懂嗎?”安排完那邊,古今來轉向仍在看書的周遊,溫和地問道。
“回師尊,看得懂。”周遊仍是那副老實木訥的模樣。
“那你替為師打理藥園,可好?”
“師尊讓弟子做什麼,弟子就做什麼。”
“那想不想學法術啊?”
“回師尊,弟子不想學法術,隻想替師尊打理好藥園,好讓師尊專心煉丹。”
回過神來的良子聽著師徒二人這一問一答,不禁潸然淚下——原來師尊想聽到的竟是這樣的回話。
狗剩子也不給他感傷的時間,將還在喘粗氣的牛耕一腳踢起,讓他幫自己給良子穿衣服。
此刻的良子渾身上下鬆垮垮的,暴瘦之後皮膚耷拉下來,褶皺一層層疊著,好像套了一身假皮。
不過他身板確實消瘦了許多,穿上古今來給的這件道袍,裡頭空蕩蕩的,衣擺直晃蕩。
“你這皮太鬆了,回頭為師用法術幫你緊緊。”古今來看著癟了的良子,說道,“作為師弟子,樣貌得端正得體。”
沒想到這老道還有些顏控。
周遊聞言暗自慶幸,自己這輩子雖然不如前世貌若潘安,卻也算明眸皓目。
若是不幸長得醜了,讓老道心生嫌棄,搞不好還要受一番整容的痛苦。
與周遊沉浸書海不同,狗剩子此刻已端起了大師兄的架子,正對著良子與牛耕厲聲訓話。
“從今天起,你二人除了吃飯睡覺便是修煉,誰敢懈怠,嚴懲不貸。”
說完又轉向古今來,“師尊,弟子這般安排可對?”
“對,很對。”古今來麵露欣慰,“修為越高,越能承受更強的藥力,為師這丹藥也越能早日試成。隻是……”
他話鋒一轉,似笑非笑,“莫要跑得太快,跑到為師前頭去。”
狗剩子隻當古今來在說笑,連忙道:“哪能呢,弟子們再修上幾輩子,也趕不上師尊。”
古今來聞言嘴角一撇,卻不再理他,招手對著周遊喚道:“純陰子,走,為師教你打理各類靈草藥材。”
周遊聞言趕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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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田那邊靠近後山,若老道閉關時無人看管,自己的出逃計劃似乎便有了可乘之機。
想到這裡,他心跳微微加快,麵上卻愈發恭順,不敢露半分痕跡。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轉瞬間,周遊打理藥田已有三月有餘,漸漸對這些靈草的藥性功用有了初步掌握。
古今來那本《百草綱目》不僅記載了各種靈草的信息,其間還夾雜著大量批注,詳儘到周遊單憑自學便已頗通藥理。
“這些筆記,絕非老道一人所留。”周遊經過這段時日的研讀,已然發現書頁上的墨跡分屬不同時期。
最新鮮的自然是古今來的手筆,而那些陳舊褪色的墨跡,卻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難不成……是他師父?”周遊很難想象,該是怎樣一位師父才能教出古今來這樣的弟子。
而古今來,又是怎樣從那樣一位師父手中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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