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抱著那個紅色葫蘆，一動不敢動。
鎮元子站在他旁邊，拂塵垂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他化形這麼多年，除了鴻鈞道祖，從沒見過這種存在。
竹兒收回目光，將那第七個葫蘆捧在掌心，轉過身去。
她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
“剩下一個葫蘆，我家老爺要了。”
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芝麻大的小事。
然後她一步踏出，身影原地消失。
斷崖上安靜了足足三息。
帝俊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點乾澀：“太一，你看清了嗎？”
太一沒有回答。
混沌鐘還在他周身低鳴。
老子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開口：“老道看不透。”
三個字，把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三清之首的老子都看不透，那其他人就更不用想了。
“此人絕不是大羅。”元始的聲音有些沉重。
通天撫摸青劍
沒有人接話。
因為這個問題一旦往深了想，結果會讓人頭皮發麻。
眾人都是大羅。
看不透，那就隻能是老師還未講的準聖之道。
一個侍女都是準聖，麵對滿洪荒的頂尖大能連眼皮都不抬一下，隨手摘走品階最高的葫蘆，來去自如。
這樣的存在，管別人叫“老爺”？
那她口中的“老爺”到底是什麼人？
女媧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先天魔神轉世？混沌中存活下來的某位存在？”
伏羲搖頭：“妹妹，先天魔神早已被盤古大神斬殺殆儘。即便有殘魂留存，也不可能恢複到這種地步。”
“那就是混沌中還有我等不知道的存在。”太一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洪荒的水，比我們想的要深。”
這話一出，眾人心頭皆是一沉。
原本以為大羅金仙已經是洪荒頂尖，結果冒出來一個連境界都看不透的女子，還有個更恐怖的“老爺”藏在幕後。
帝俊深吸一口氣，拉了太一一把：“走。”
兩兄弟率先離去，遁光比來的時候快了三成。
三清也收起了各自的心思。
老子將葫蘆收入袖中，看了元始和通天一眼：“回去閉關。”
元始點頭，通天抱著自己的葫蘆跟在後麵，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葫蘆藤的方向，嘀咕了一句：“洪荒真大啊。”
紅雲把紅色葫蘆揣進懷裡，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鎮元子老兄你看出什麼了沒有？”
鎮元子已經恢複了那副淡定的表情，甩了一下拂塵：“老道隻看出了一點，她的修為超過老道。”
紅雲翻了個白眼：“你這說了等於沒說。”
隨著眾仙神紛紛離去。
女媧回頭看了一眼那株無人過問的葫蘆藤，又低頭看了看藤根下的土壤，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揮手將葫蘆藤連根帶土一並收了。
這才拉著伏羲一起離去。
瀛洲島。
見到一眾洪荒日後最頂尖的一批，被竹兒嚇到，然後匆匆離去的樣子，李牧哈哈大笑。
“嚇一嚇也好，省的各個眼高於頂。”
竹兒已經站在他身邊了，雙手捧著那顆紫綠色的葫蘆，臉上還掛著那副清冷的模樣。
隻有在老爺麵前，她的眉眼才微微柔和了一點。
“老爺，葫蘆取回來了。”
李牧接過葫蘆，掂了掂。
入手溫潤。
葫蘆內一片混沌，表麵的道紋還在緩緩流轉。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隨手一拍，混沌真火從掌心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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