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妖王的臉，像是在看三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但是，看來某些東西是難以教化的。”
“狂妄？三千魔神可比本座狂妄多了。區區混元大羅之境，卻敢圍殺我大哥。”
三妖的眼珠子同時凸了出來。
開天辟地。
大哥。
三千魔神。
這幾個詞在三妖的腦子裡炸開，炸得他們靈魂都在顫抖。
他們再蠢也該明白了——盤古！
此人的大哥是盤古！
混沌中被斬殺的三千魔神，在此人嘴裡變成了“區區混元大羅”！
他們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虎妖想求饒。
他拚命想張嘴，喉嚨裡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活了幾萬元會，從一隻山間野虎一步步修煉到大羅金仙後期，妖庭成立之後更是被封為一方妖王，前途無量。
可現在他連求饒的資格都沒有。
李牧斜斜看了他們一眼。
就一眼。
三妖的身軀從腳尖開始化為飛灰。
不是燃燒，不是爆炸，就是無聲無息地變成了最細的塵埃，連一絲真靈都不曾留下。
風一吹，什麼都沒了。
李牧收回目光，氣息重新落回太乙金仙境界。
他往羊肉上撒了辣椒和孜然，深深地吸了一口焦香，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至於妖庭？
氣運是挺足的。
混沌鐘也確實是不錯的寶貝。
但是妖族，一個橫跨洪荒的龐然大物，僅僅靠一件先天至寶鎮壓氣運，又能穩多久？
分崩離析，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李牧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這一次，終於沒人打擾他了。
烤全羊的肉香在林中飄散，他撕下一條羊腿，就著七情酒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滿嘴流油。
數百年後。
李牧走過了洪荒的山川河流。
他走得不快，縮地成寸這種神通被他壓到了最慢的檔位。
一步千裡變成了步幾十裡。
他穿過一片片密林，趟過一條條大河，看過洪荒大地上各種各樣的生靈。
有正在吞吐日精月華的野狐，有在山澗裡嬉水的蛟龍，有在草原上奔跑的麒麟後裔。
洪荒很大。
比他在混沌中想象的還要大。
終於，不周山到了。
那座撐天的巨峰矗立在天地之間，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讓人喘不過氣來。
山巔刺入九霄雲層，山腳綿延不知多少萬裡。
這是盤古的脊椎所化，是撐天的脊梁，是洪荒天地的定海神針。
李牧在山腳下坐了很久。
他把酒葫蘆取下來，拔開塞子，對著天地傾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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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落地，滲入山石之中。
“大哥，弟弟我自東海走來，替你丈量了一下洪荒天地。”
他的聲音很輕，不像平時那個笑眯眯的李牧，也不像剛才殺妖時那個冷漠的李牧。
就是一個小弟，在跟自己的大哥說家常。
“如今洪荒天地發展得挺好，就是有些無聊。”
他自己喝了一口，又灑下一半。
“不過快了。等女媧造人之後，應該就會有趣許多。”
“大哥放心，既然天意讓弟弟來到這個混沌世界，我一定會幫大哥照看好這片天地。
那十二個混小子雖然早晚要把洪荒讓出來，但大哥放心，他們一個都不會死。”
他拍了拍山石，像是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哦對了，還有三清那三個不成器的。大哥放心，他們仨要是再敢鬨亂子——”
李牧從袖子裡摸出了鴻蒙量天尺。
後天第一攻伐至寶，通體玄黃之氣流轉，尺身上道紋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
這是盤古開天辟地之後，大道降下的功德和玄黃之氣凝聚而成的至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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