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巨手，就那麼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擋住了，是它壓不下去了。
黑暗法則在顫抖，不是害怕，是本能地無法在更高位格的存在麵前運轉。
石天帝渙散的瞳孔中倒映出那道白衣身影。
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他能感覺到。
那股氣息比他全盛時期高出不知多少個層次，比黑暗仙帝高出不知多少個層次。
那是一種淩駕於一切之上的超脫，是三千大道儘數臣服的絕對。
黑暗仙帝那雙漠然的眼眸裡，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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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站在石昊身前，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渾身骨骼寸斷、帝血流儘、卻依然不肯倒下的年輕人。
石天帝，獨斷萬古的存在，此刻渾身血肉模糊，隻剩一雙赤紅的眼睛還亮著。
那是不甘的火，是寧死不退的倔強。
李牧伸出手，輕輕按在石天帝的肩膀上。
一股溫潤的造化之力順著他的掌心灌入那具瀕臨破碎的帝軀，斷裂的骨骼開始愈合，龜裂的道基被一層柔和的法則之力包裹住，不再繼續崩碎。
石天帝愣住了。
那股力量不是他自己的，卻比他自己全盛時期的帝道本源還要渾厚了不知多少倍。
他抬起頭，對上李牧那雙平靜的眼眸。
“辛苦了。”
李牧開口了。
隻有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在場每一位帝者的耳中。
那聲音裡沒有憐憫，沒有同情，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認可。
像是長輩看到自家孩子拚儘全力之後，拍著肩膀說的那句“做得好”。
石天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拚儘了一切才擋住的黑暗巨手，此刻就懸在他頭頂上方不到百丈的位置，卻再也壓不下半寸。
李牧轉過身，麵對那隻遮天蔽日的黑暗巨手。
他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動作隨意得像是伸手去戳一個肥皂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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