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牛犢不怕虎，長出犄角反怕狼。」
楊雄兵的眉頭動了一下，他真想給這個犢子兩巴掌。
楊寧聰穩住心態，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有那麼幾分當家主事的氣勢。
「隻要拿到林帆那種力量，我們根本不用依靠任何人，現在營地裡還有七八個女的，都是路上撿來的散兵。」
「我讓她們懷孕，讓她們也有超能力……」
「你讓她們懷孕，你就能變成那個叫林帆的？」
「她們有超能力還能聽你的？」
楊雄兵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裡有失望，也有對楊寧聰的無可奈何。
「你連原理都沒搞明白，就想照搬？那個女人的超能力從何而來？跟懷孕有什麼因果關係？跟林帆本身的基因有沒有關係？這些東西你哪個弄清楚了？」
楊寧聰被問得一句話也接不上來。
他確實什麼都沒搞清楚，他隻是看到了結果，林帆強了，蘇清雪有能力了，就想當然地往自己身上套。
楊寧聰看著楊雄兵，他在島上窩囊了幾個月，回到自己人身邊好不容易找回一點底氣，現在又被一個老頭子教訓得跟孫子似的。
「楊雄兵。」楊寧聰站直了身體，學著他爹在董事會上訓人的架勢，「我尊敬您，可您別忘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才是楊家少爺，這些人，這些槍，包括你，都是我楊家的。我爹讓您來保護我，您的職責就是保護我，執行我的決定。」
貨櫃裡安靜了幾秒。
楊雄兵看著楊寧聰，嘴角的肌肉極輕地牽動了一下。
這張年輕的臉上，有楊董年輕時候的影子。
一樣的急功近利，一樣的聽不進勸。
可楊董三十歲的時候，手裡拿的籌碼是自己拚出來的，這位少爺手裡的籌碼，全是別人遞過來的。
要不是楊家對他有知遇之恩，他真不想管這個傻子。
思索良久，他開口，「好。」
楊寧聰沒料到楊雄兵會答應。
「您……同意了？」
楊雄兵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口道：「既然你真的想要，那我重新給你指一條路。」
楊寧聰的脖子往前伸了伸，「什麼？」
「跟那個姓林的做買賣。」
「買賣？」
「那個廣播說了什麼？吃了胎兒就能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關鍵是胎兒。」
楊寧聰歪著腦袋，等著下文。
「林帆的女人懷了他的種，懷孕以後有了超能力，這說明什麼？」
楊寧聰摸著下巴，裝出一副在思考的樣子，實際上腦子裡全是漿糊。
「說明……林帆的精子值錢？」
楊雄兵看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欣慰他終於想到了一個靠譜的答案，又像是心痛自家少爺的思維迴路跟正常人差了整整一個太平洋。
「對，他的基因有問題，或者說……有價值。」
楊雄兵轉過身，麵對楊寧聰。
「我們這兩個月收攏了多少女人？」
「八……九個？」楊寧聰掰著手指頭，「有個短頭髮的不知道算不算，長得跟男的似……」
「夠了。」楊雄兵打斷他，「把這些女人送過去，跟林帆談。條件很簡單，我們借他的種，女人懷了孕，送回來歸我們。作為交換，剩下這兩管變異藥劑，全給他，在給他送些彈藥。」
楊寧聰聽完這番話，臉上的表情從恍然大悟變成蠢蠢欲動。
最後他又痛心疾首了。
「等會兒！」
「女人全送出去？那我怎麼辦！」
楊雄兵第一次把眼睛瞪得溜圓。
「我還是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你把女人全給那個姓林的，我晚上找誰暖被窩？」
楊雄兵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楊寧聰。」
「嗯。」
「你要死在女人胯下的。」
這句話從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嘴裡說出來，反倒顯得有些搞笑。
「敗家子。」楊雄兵繼續往下罵，「不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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