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化自在，哪吒魔神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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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
哪吒的聲音，順著父子因果炸進桃山。
十萬天河水軍心神劇震，剛剛穩住的天河覆海大陣，當場亂了一角。
李靖臉色驟變。
他猛地回頭，掌中的玲瓏寶塔金光暴漲，卻壓不住他眼底的驚駭。
“哪吒？”
“不可能！”
“你的神廟已被本王親手打碎，殘魂也該散儘了！”
話音剛落。
桃山上空，那道黑紅魔氣徹底炸開。
一具少年魔軀，從魔焰深處緩緩凝成。
紅肚兜。
衝天揪。
眉心一道漆黑魔紋，像是被怨火一筆刻上去。
風火輪虛影在他腳下旋轉，原本的三昧真火已經化作黑紅魔焰。
火尖槍落入掌心。
槍身暗紅。
怨氣纏繞，殺意衝霄。
哪吒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再沒有半分孩童該有的熱烈。
隻剩冷。
隻剩恨。
隻剩一筆必須清算的父子舊賬。
“李靖。”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十萬水軍同時屏住呼吸。
“削骨還父，削肉還母。”
“我與你之間，本該兩清。”
“我死後，娘為我建廟，想給我留最後一線生路。”
“你為什麼要砸？”
最後一個字落下。
轟！
哪吒身後魔氣暴漲，凝成一尊萬丈魔影。
魔影無麵，卻壓得天河水氣翻滾倒退。
李靖的元神狠狠一顫。
那股氣息，沿著父子因果直接釘進他的識海。
他仿佛又看見了陳塘關外。
哪吒跪在地上，親手剔骨，親手還肉。
又看見那座剛剛立起的神廟，被他一掌拍碎。
香火斷了。
殘魂哭了。
那一道哭聲，此刻全都化成了哪吒眼底的殺意。
“妖孽！”
李靖強壓恐懼，厲聲喝道：“本王乃天庭元帥，奉天帝法旨鎮壓楊戩！你若敢阻撓，便是與天庭為敵！”
哪吒笑了。
笑聲很輕。
卻讓李靖頭皮發麻。
“天庭？”
“玉帝？”
“他們若攔我，我連他們一起清算。”
下一瞬。
哪吒消失在原地。
十萬水軍甚至沒能看清他的動作。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哪吒已經站在李靖麵前。
火尖槍沒有刺出。
他隻是抬起一根手指，點向李靖眉心。
“他化自在。”
“化你心中孽債。”
黑紅魔氣順著父子因果鑽入李靖識海。
轟！
李靖身體猛地僵住。
玲瓏寶塔的金光瞬間亂了。
他的眼前，神廟坍塌了一次又一次。
哪吒剔骨還父的畫麵，也在他識海裡一次又一次重演。
每一遍，都像一把刀，剜在他的道心上。
李靖想催動寶塔。
可他剛一動念，識海中便響起哪吒的聲音。
“你砸我神廟時，可曾想過我是你兒子？”
“你斷我生路時，可曾有過一絲後悔？”
“你現在怕了？”
哢嚓！
李靖道心裂開。
下一息。
在十萬天河水軍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托塔天王李靖雙膝一軟，重重跪在了哪吒麵前。
“哪吒……”
“我兒……”
“是為父錯了！”
李靖痛哭出聲，雙手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啪！
一巴掌下去，口鼻溢血。
啪！
第二巴掌，臉頰高腫。
“為父不該砸你的廟！”
“為父不該斷你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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