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朝歌風雲，人王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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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還在推演灌江口的迷霧。
天庭仍在清算楊戩與哪吒掀起的風暴。
可人間朝歌，依舊燈火如晝。
朱雀大街上，車馬不絕，酒樓喧鬨，商賈往來如織。
滿城繁華之上，一頭玄鳥氣運低低盤旋。
它本該振翅淩雲。
此刻卻羽光黯淡，雙翼纏滿粉紅妖氣。
那妖氣一絲絲鑽入玄鳥體內，啃食著大商六百年國運。
街口，一個青袍道人緩步而行。
他容貌年輕，眉眼清淡，混在人潮裡毫不起眼。
可他每走一步，周身都有一層極淡的鴻蒙紫霧收斂氣機。
連王宮上空的人王氣運，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正是顧長青的一具化身。
突破大羅之後，這是他第一次真正行走人間。
他沒有驚動半點法則。
隻讓一縷被係統遮蔽過的道念，悄然掠過整座朝歌。
下一瞬，滿城虛實，儘入眼底。
他看到百姓衣著尚算整齊，眼底卻藏著惶恐。
他們高喊大王聖明。
可轉身之後，又壓低聲音談論賦稅、兵役與宮中妖妃。
他看到街角有殘甲士卒拖著傷軀走過。
那些人剛從北海與東夷邊境退回，甲縫中還殘留著未散的兵煞與敗氣。
他看到酒樓之上，樂師仍在唱人王功德。
樓下卻有巡街衛兵握刀而過。
百姓剛起的議論聲，立刻被壓回喉嚨裡。
顧長青抬眼，看向王宮深處。
那裡有一座高樓，直入雲霄。
摘星樓。
粉紅妖氣的源頭，便在那裡。
妖氣纏繞宮闕，貼著人王氣運生根。
越是靠近摘星樓，大商玄鳥的哀鳴便越清晰。
“人道衰微，妖孽蝕國。”
顧長青神色平靜。
他來朝歌，並非為了救大商。
封神量劫的血局，注定要在人間鋪開。
闡教、截教、西方教、天庭、人王、諸侯，都會被拖進這座棋盤。
他要做的，隻有落子。
一顆看似不起眼，卻能在關鍵時刻撬動大勢的閒棋。
顧長青的道念繼續向內延展。
王宮深處，帝辛正倚在酒池旁，懷中摟著妲己，眼底殘存的人王威儀，正被一縷縷妖氣消磨。
國師府中，申公豹翻看一張名單，嘴角帶著冷笑。
名單之上，赫然寫著諸多截教門人的名號。
更遠處，北海戰場。
聞仲仍在平叛。
他座下墨麒麟焦躁刨地，似乎隔著萬裡山河，已經嗅到了朝歌方向的腐朽氣息。
顧長青收回目光。
這些人，皆是量劫明麵上的劫眼。
輕動任何一處，都會牽出聖人目光。
不合適。
他的視線轉向朝歌東側。
那裡有一座府邸。
門匾之上，寫著兩個大字。
亞相。
府門前，兩名須發皆白的老臣，正在爭執。
一人麵容剛正，眼底怒火難掩。
亞相比乾。
另一人滿臉悲色，死死拽著他的袖口。
前朝老臣，商容。
“亞相，不能再去了！”
商容聲音發顫，幾乎帶著哀求。
“今日摘星樓外，多少諫臣被拖下去，你也看見了。大王眼裡如今隻剩妲己，你這一去，便是把心送到妖妃刀下！”
比乾一把抽回衣袖。
他整理朝服，神情沒有半分退意。
“我受先王托孤，食成湯之祿。”
“如今妖妃惑主，朝綱傾頹，我若閉口不言，還有何麵目去見列祖列宗？”
商容老淚縱橫。
“你我都知道那蘇妲己不對勁！可知道又如何？宮中妖氣衝天，大王已經聽不進忠言了！”
比乾慘然一笑。
“聽不進，我也要說。”
他抬頭望向摘星樓方向，聲音嘶啞，卻字字如鐵。
“縱然今日血灑摘星樓，我也要用這顆心問一問大王。”
“成湯天下，究竟該由人王執掌，還是由妖妃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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