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螻蟻之局，談何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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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江口主廟。
顧長青識海深處，紅色警示一層接一層炸開。
【警告！天道聖人真身已進入朝歌分廟！】
【警告！目標正在接觸香火錨點！】
【檢測到聖人神念二次探查！鴻蒙紫紋進入最高遮蔽狀態！】
【係統能量消耗提升三倍！神域因果已轉入深層防護！】
一行行血色文字瘋狂刷新。
換成尋常大羅，隻怕神念早已失序。
顧長青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盤坐在神像之前，周身二十枚神魔穴竅沉寂如淵，鴻蒙紫紋在眉心緩緩流轉。
聖人來了。
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楊戩改命，哪吒奪寶，殷郊殷洪被他截入門下，廣成子還被哮天犬咬傷道基。
這一樁樁事，早已把封神棋盤砸得裂紋遍布。
聖人若還毫無反應，那才奇怪。
顧長青心念一動。
“係統，關閉警報。”
【指令確認。】
刺耳警報瞬間消失。
隻剩一行行紅色提示，在識海角落無聲滾動。
顧長青的神念順著香火錨點落下。
下一瞬。
他的意誌，降臨朝歌城外那座破廟。
……
亂葬崗，破廟之內。
泥塑神像眉心，一道極淡的紫紋亮起。
通天教主抬起的手，停在了香爐上方。
他看著那尊神像。
方才還沉寂無聲的泥胎，此刻像是忽然有了主人。
廟牆、殘匾、供桌、香爐，全部被一縷紫意串聯起來。
這座破廟依舊破敗。
可在通天眼裡，它已經化作一方有主道場。
青色劍意懸在他的指尖。
鴻蒙紫紋橫在香爐之上。
兩股氣機隔著三尺距離相對。
沒有雷霆。
沒有轟鳴。
可整片亂葬崗的陰風，在這一刻全都凝住。
墳塚下的殘魂伏在泥土裡，連怨氣都不敢冒出半分。
通天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他能感覺到，神像背後的意誌已經落下。
浩瀚。
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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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根無源。
他的聖念想要順著這縷意誌追溯根腳，可剛一觸及紫灰色道幕，便被無聲吞沒。
沒有反噬。
也沒有碰撞。
像是整條因果路，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通天指尖的劍意輕輕一震。
有趣。
這三界之中，能讓他都追不到根腳的存在，已經太久沒有出現過了。
同一時間。
顧長青也在打量通天。
在鴻蒙神域映照下，眼前的青衣道人已經不再是道人。
那是一片劍海。
無數劍光交織成道體，每一道都鋒利到足以斬開法則。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道劍影懸於劍海四極。
殺伐氣機沉而不發，卻讓整座破廟的空間都隱隱發緊。
更深處，還有一張陣圖緩緩鋪開。
陣圖之中，截教萬仙氣運如潮起伏。
這就是通天。
截教教主。
天道聖人。
洪荒殺伐第一。
顧長青靜靜看著，心中沒有半點波動。
聖人強歸強。
今日來的是通天，事情便還有轉圜餘地。
若是元始親臨，此刻隻怕已經先以聖威壓廟，再問因果。
通天不同。
他重劍，也重直覺。
越是未知，他越會想看清。
而這，正是顧長青可以利用的地方。
破廟內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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