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萬仙來朝，不過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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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為截教鋪開的殺局？”
通天袖袍輕輕一蕩。
半縷誅仙劍意泄出，破廟地磚無聲裂開，裂痕一路逼到香爐三尺前，才被神像眉心垂下的紫紋擋住。
廟外陰風驟停。
亂葬崗上，所有陰魂伏入泥土，連怨氣都不敢再翻起半點。
通天抬起眼。
那雙眸子裡，劍海沉浮。
“道友，此言已觸我截教根本。”
他的聲音冷得可怕。
“封神榜由三教共議，榜上之名該由根行福緣定奪。我截教弟子縱然入劫，也該明明白白爭命。”
“豈容旁人先寫死局？”
神像沒有退讓。
眉心鴻蒙紫紋微微亮起，硬生生扛住了那縷聖人殺機。
顧長青的聲音，從泥塑神像中緩緩傳出。
“三教同簽封神榜，便代表三教同擔代價嗎？”
通天眸光驟沉。
神像前，香爐灰燼懸空而起。
一縷縷紫意在灰燼中交錯，很快映出金鼇島萬仙來朝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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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光如潮。
氣運如海。
可那片浩蕩氣運深處，卻橫著一道又一道暗痕。
顧長青淡淡開口。
“太上立無為之道，卻從來不會錯過歸攏玄門的時機。截教盛極，他看得見；大劫之後誰來重定玄門秩序，他也等得起。”
“元始座下十二金仙殺劫未消，封神榜名又不會憑空缺位。”
“他們若要全身而退，便必定要有人替他們承這份劫數。”
香灰之中，萬仙氣運被一條條因果絲線纏住。
那畫麵沒有半句威脅。
卻比威脅更刺眼。
顧長青繼續道：“你身後的萬仙氣運，在他們眼中，便是最容易牽連入劫、最容易拿來填榜的根基。”
轟！
通天身後，四道劍影同時顯化。
誅仙。
戮仙。
陷仙。
絕仙。
四劍一出，破廟牆體寸寸震顫。
香爐裡的火星幾乎被劍意壓滅。
可神像眉心的紫紋仍舊穩穩懸著，沒有退後半分。
通天一步踏前。
“道友若無憑據，此言便是在挑我截教道統。”
“憑據？”
神像中傳來顧長青平靜的聲音。
“那便先看你最倚仗的誅仙劍陣。”
通天眼中劍芒暴漲。
“誅仙陣圖由我執掌，四劍歸位，非四聖齊至不可破。”
“太上、元始縱然同入陣中，也休想輕易奪我陣門。”
這是他的底氣。
也是截教立於洪荒的最大鋒芒。
神像之中，顧長青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你可曾細查過，燃燈與西方之間為何因果不斷？”
“又可曾想過，元始為何始終放任西方聖人探手東方？”
通天神色微頓。
香灰裡的畫麵再次變化。
西方金光在東方因果邊緣浮現，若隱若現，始終沒有真正離開。
顧長青道：“西方貧瘠，最缺氣運。東方大劫一起，他們必會入局。”
“待萬仙陣起，東方氣運便是餌。”
“元始隻需讓出一線因果，西方二聖自會踏入局中。”
“四聖之數，當場湊齊。”
廟內死寂。
通天沒有反駁。
他閉目一瞬，聖念沿著這幾句話反推而去。
準提入東方的痕跡。
接引垂落的西方因果。
燃燈身上若有若無的金色道韻。
一條條曾被忽略的線，此刻全部浮出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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