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重位格，輕根腳。”
“根腳，是天道給的。”
“位格，是自己打出來的。”
通天眼神驟然一凝。
神像繼續道：“闡教看重福德，看重出身，看重天定命數。”
“截教不同。”
“截教有萬仙來朝，有眾生命火，有無數不甘被命數壓住的生靈。”
“他們的跟腳，或許不如闡教金仙。”
“可他們的經曆、執念、戰績、傳說，皆可化作凝聚神話位格的資糧。”
香爐之中，殘灰無風而起。
紫意在灰燼中勾勒出一道道身影。
三霄。
趙公明。
多寶。
金靈。
無當。
龜靈。
還有無數截教弟子。
神像中的聲音，緩緩壓入通天道心。
“三霄執掌混元金鬥，若九曲黃河陣真正落入量劫，足以削儘闡教金仙頂上三花。”
“這份陣道鋒芒，便是她們凝聚神話位格的根。”
“趙公明執掌定海珠，財道、海域、戰伐皆可入其傳說。”
“他若能以一己之力壓住闡教眾仙，這份威名，便足以鑄成神話之始。”
“多寶承你截教大運，若不被旁人牽走，可成為截教鎮壓氣運的第一道門戶。”
“金靈主殺伐星辰，若能脫離封神榜拘束，未來未必不能自成一方星辰神話。”
“無當能守火種。”
“龜靈能鎮暗劫。”
“你門下每一個弟子，都有自己的道。”
“他們缺的，從來不是根腳。”
“缺的是一條能把自身道果，煉成神話位格的法。”
通天呼吸微沉。
這一刻，他心中像有一道舊鎖被斬開。
他過去一直想著護住門人。
讓他們避開殺劫。
讓他們少下山，少應劫，少上榜。
可他從未想過。
這場量劫，也能被反過來利用。
上榜者受神位拘束，真靈歸封神榜調遣。
截教若想超脫，便不能把生路寄托在榜上。
不求天道封神。
隻求自身成神話！
通天眼中的劍光越來越亮。
神像聲音繼續落下。
“你要做的，第一步，不是讓他們亂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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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收束門人。”
“清查因果。”
“重定截教戒律。”
“斬斷外道暗線。”
“再擇真正有心、有膽、有道者，傳下神話根基。”
“讓他們在殺劫中鑄名，而不是白白填榜。”
通天猛地抬頭。
長耳定光仙。
申公豹。
燃燈。
西方二聖。
一道道名字和因果，在他心頭閃過。
他終於明白，前輩為何一再提醒“死局”。
截教敗亡，並非隻因敵人太強。
更因門內太散。
萬仙來朝，是氣運。
也是破綻。
若再任由門人憑義氣下山，憑怒火入劫，最後隻會被一張封神榜收割乾淨。
通天深吸一口氣。
先前道心中的怒火，終於被他壓成了最冷的劍。
“弟子明白了。”
他再次向神像一拜。
“弟子這便返回金鼇島，清查門內因果，重立截教戒律。”
“擇弟子傳下神話根基。”
“讓他們在殺劫中鑄名，而非白白填榜。”
神像眉心紫紋輕輕一閃。
顧長青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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