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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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勒道人還活著。
可他寧願那道眸光直接斬碎自己的元神。
因為活著，比死更可怕。
胸前的血洞前後透亮。
紫灰印記纏在傷口邊緣，像一枚無法掙脫的鎖，死死扣住他的道果。
下一息。
他的修為開始倒退。
準聖初期。
大羅圓滿。
大羅後期。
大羅中期。
每跌落一層境界，他體內的佛光便暗淡一分。
每失去一縷本源，他元神深處的舍利虛影便裂開一道縫。
“不……不！”
“我的道果！我的修為！”
彌勒道人發出淒厲低吼，雙手死死按住胸口，想要封住那道血洞。
可他的法力剛一運轉，便被紫灰印記碾碎。
西方佛光潰散。
準聖道果哀鳴。
他苦修無數元會才凝出的根基，正被那股意誌一寸寸剝離。
那不是普通傷勢。
那是懲戒。
來自灌江口破廟主人的懲戒。
彌勒道人跪在虛空中，渾身顫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
他曾以為，自己攜後天人種袋而來，即便不能鎮壓破廟，也能全身而退。
他曾以為，天庭十萬天罰軍、昊天鏡帝影、西方聖人賜寶，足以壓下一座荒山破廟。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
他們從踏入灌江口的那一刻起，便已成了別人掌心裡的獵物。
十萬天罰軍沒了。
昊天鏡帝影滅了。
昊天鏡被收走。
後天人種袋被廢。
而他這位西方親傳，未來佛種，如今連逃命的資格都沒有。
“為什麼……”
彌勒道人雙目充血，聲音沙啞。
“前輩既有如此手段，為何還要任由我等靠近？”
“為何……”
話未說完。
一道平淡的聲音，落入他的識海。
“聒噪。”
兩個字落下。
彌勒道人喉嚨瞬間鎖死。
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識海深處，所有雜念被強行壓滅，隻剩本能的恐懼還在翻湧。
他像被釘在虛空中的祭品，隻能感受自己的修為繼續流失。
紫灰印記順著他的佛血蔓延。
那股力量沒有傷他性命，卻精準地剝離著他的本源。
一絲不多。
一絲不少。
……
灌江口。
破廟之內。
神像深處。
顧長青盤坐於鴻蒙神域中央，雙目微闔，神色平靜。
方才灌江口上空的殺局，於他而言，隻是一道神念掠過神域。
玉帝與西方教自以為隱秘。
可他們靠近灌江口的那一刻，氣機便已經被香火錨點捕捉。
昊天鏡撕開的天機縫隙。
十萬天罰軍身上的刑罰烙印。
彌勒道人掌中人種袋的空間禁製。
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神域之中。
顧長青沒有急著出手。
他隻是任由對方落入道場。
隨後，鴻蒙神域自行運轉，混沌劍陣被入侵因果觸發。
那道混沌劍氣，是神域成形之時，他留在廟簷下的一縷劍意。
其中承載的道韻極少。
卻足以斬斷十萬天罰軍的刑罰本源，磨滅昊天鏡帝影的準聖根基。
至於彌勒道人胸口那一眼，才算他真正垂眸。
即便如此，也隻是一縷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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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青看著水鏡中的彌勒道人。
那張原本圓潤含笑的臉，此刻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
恐懼。
悔恨。
怨毒。
求生。
所有念頭都在紫灰印記下無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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