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狐尾為香，心血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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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朝歌。
王都燈火萬家，地底卻關著一隻快要被聖人遺忘的狐狸。
朝歌地牢最深處。
數十根玄鐵鎖鏈穿過琵琶骨、四肢與狐尾根骨，將九尾白狐死死釘在黑色石壁上。
牆上的人道符文一枚枚亮起。
龍氣灼妖魂。
聖言鎮妖骨。
每一息，都像有刀在她道基上緩緩刮過。
她就是妲己。
曾經禍亂宮闈，魅惑帝辛，攪動殷商國運的軒轅墳九尾狐。
如今，她披頭散發，妖瞳黯淡，身上再無半分傾國之姿。
自殷郊登基，將她從斬妖台改押地牢之後，她已經在這片黑暗裡熬了太久。
起初，妲己還在等。
她等媧皇宮降下法旨。
等女媧娘娘念在自己奉命入劫的份上，給她一條生路。
她曾以為，自己是聖人親手落入朝歌的一枚重要妖棋。
她曾以為，自己壞殷商國運，亂帝辛心智，逼薑王後入死局，做了這麼多事，媧皇宮必然不會讓她白白折在這裡。
可她等來的，隻有地牢深處無儘的冷。
一天。
十天。
一月。
數月。
媧皇宮沒有半點動靜。
人道龍氣一遍遍燒過她的妖魂，先賢聖言一寸寸震裂她的道基。
她體內千年妖力，像被磨盤碾過，越來越薄。
那張曾讓帝辛神魂顛倒的臉，也在痛苦中變得蒼白扭曲。
她終於明白了。
媧皇宮沒有忘記她。
隻是那位高高在上的聖人，衡量過代價之後，將她留在了這座地牢裡。
因為現在的朝歌，已經不是昔日那個被妖香籠罩的人間王都。
殷郊登臨人皇位。
九爪氣運金龍盤踞王城。
人道祖庭初成。
更可怕的是，殷郊和殷洪背後，還有那股連聖人目光都無法追溯的紫灰道韻。
為了救她這隻妖狐，女媧不願沾那份因果。
“嗬……”
地牢深處，響起一聲沙啞的笑。
妲己垂著頭，淩亂白發遮住半張臉。
笑聲越來越低，也越來越冷。
“女媧娘娘……”
“原來，我這條命，從一開始就這麼輕。”
她笑著笑著，眼角滲出血淚。
聖人一句法旨，便能讓她入宮亂商。
聖人一個沉默，也能讓她在這地牢裡爛成枯骨。
她以為自己是替聖人執刀的手。
現在才知道，她本身就是那把刀。
刀有用，便握在掌中。
刀卡住了，便隨手丟下。
那些有名有姓的將臣、修士死後，尚有一線被封神榜拘走真靈的可能。
可她這隻妖，一旦被舍棄，連上榜的資格都沒有。
她會被人道龍氣磨滅。
被先賢聖言震碎。
最後化成一撮灰，替聖人遮住所有算計痕跡。
“不……”
妲己猛地抬頭。
一雙妖瞳裡，死寂被怨毒撕開。
“我不甘心！”
玄鐵鎖鏈被她掙得嘩啦作響。
鎖鏈上的人道符文立刻亮起，燒得她渾身冒出青煙。
劇痛襲來。
妲己卻沒有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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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咬住牙，眼底亮起瘋狂的光。
她要活。
哪怕道途斷絕，哪怕從此為奴為婢，哪怕永世背著罪業。
她也要活下去！
可她能求誰？
女媧已經棄了她。
軒轅墳一脈自身難保。
妖族舊部更不敢踏入朝歌人道祖庭。
她的神念被鎖，妖力被封，連一縷求救的魂音都傳不出去。
就在絕望快要重新吞沒她時，妲己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一夜的人皇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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