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大勢已去，凶陣震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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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的身影沒入混沌深處，那聲淒厲慘叫被誅仙劍氣來回卷蕩，許久才沉下去。
界牌關前，萬道殺機一並收聲。
陣中隻剩通天教主，與最後一位還能站著的聖人。
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站在殘破道光裡，袖邊沾著自己吐出的金血，目光越過翻湧的劍氣，望儘方才那一場敗亡。
準提被一劍斬滅，道源散儘，連聖軀都留不住完整輪廓。
接引修為被鎖，琵琶骨貫穿，釘在陣圖壁壘上，聖血沿著衣袍滴入混沌。
元始天尊道心崩塌，拖著盤古幡倉皇遁走，最後被他從前最輕視的三弟一腳踹入亂流，生死難辨。
太上老君臉上沒有悲意，也沒有怒色。
那些高高在上的從容，那些執掌天數的篤定，都被這一戰剝得乾乾淨淨，隻餘歲月壓出來的蒼涼。
他抬起眼，看向通天。
那雙閱儘萬古的眸子裡，震動尚未散去，疑惑還壓在眼底，更多的卻是再也推不開的疲憊。
“三弟……”
他開口時，嗓音沙啞，字音從喉間擠出，帶著耗儘心力後的空蕩。
“你贏了。”
贏了。
贏得乾脆，贏得粗暴，也贏得讓天道聖人的尊嚴再無處安放。
四位聖人攜天威而來，自認代天行罰，要審判這個背離玄門的通天。
可到頭來，四聖聯手入陣，卻被他一人一劍殺得準提隕落，接引被廢，元始逃亡。
餘下的太上，本源已傷，一氣化三清被斬，連再提扁拐的力氣都失了大半。
這場交鋒早已越過勝負。
那是通天獨立陣中，將昔日俯瞰眾生的聖位一層層撕下。
“大勢已去……”
太上老君長歎一聲，胸腔裡積了無數元會的濁氣，隨這一歎散入劍陣。
頭頂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斂去光華，化成一座小塔，落回掌中。
扁拐也從他手裡垂下，杖端道紋逐寸暗去。
他不再抵抗。
到了這一步，任何法寶，任何神通，落在通天麵前，都隻會讓敗相更難看。
通天教主望著他，眼底無喜無怒。
“大師兄，你現在，還覺得我是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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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肩頭輕晃，唇邊浮出苦意。
對錯。
此刻再提這兩個字，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當一方力量足以掀翻舊有規矩，所謂天數，所謂正統，便再也護不住舊日的答案。
他曾以為順應天道，穩住玄門，便是在替洪荒守住秩序。
可今日親眼看見通天斬斷聖位，踏出天道之外，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多年守著的東西，也許真是一座罩住眾生的牢。
而通天，是那個親手去掀牢門的人。
“或許……從一開始，錯的就是我們。”
太上老君的聲音裡滿是蕭索。
昆侖山舊日的風雪，從記憶深處翻上來。
那時三清同坐，爐火映著酒盞，通天談起萬靈求道，眉宇間儘是鋒芒與熱血。
他要為天下生靈截取一線生機，要讓跟腳低微者也能踏上大道。
可後來，跟腳，氣運，門第，天數，一樣一樣橫在三清之間。
他們從同源同坐，走到今日陣中相殺，竟連回頭看一眼舊路，都隻剩滿目荒涼。
往事已遠，不堪細想。
“今日，我敗了，玄門也敗了。”
太上老君闔上雙眼。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已把隕落二字放在心頭。
通天教主卻搖了搖頭，青萍劍隨之垂下。
“我不會殺你。”
太上老君睜眼看他，眉間終於露出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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