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今日之後，我非天道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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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你這天道，也配囚我？！”
這一吼撕過界牌關殘天，封在眾生元神裡的畏懼被震出裂口，連三十三天外的道紋都隨之亂跳。
鴻鈞垂目而立，太上與接引伏在殘石間，望著通天教主，眼底隻剩驚惶。
通天沒有再催動神話大羅道韻去抵天道枷鎖。
他鬆開了所有抗拒。
那股足以磨碎聖人的威壓沿著道體侵入，碾過經脈，逼向元神深處。
可他的眼底卻燒起兩點混沌星火，越燒越亮。
通天仰頭大笑，笑聲裡帶著血腥味，也帶著多年舊恨被撕開的痛意。
“算計三教，坐看玄門內鬥，削三清氣運，固你道統根基。”
他抬眼望向紫霄宮虛影，唇邊血痕被笑意扯開。
“好一個道祖。”
“好一個老師！”
天道威壓仍在下沉，誅仙陣圖邊緣被碾出細密裂線，通天卻一步未退。
“我二兄元始，自恃盤古正宗，厭棄披毛戴角之輩。”
“你便借勢推舟，讓闡教與截教越走越遠。”
“我大師兄太上，修無為之道，一生護著玄門體麵。”
“你便讓他困在天數與兄弟之間，最後親手把劍指向同源之人。”
風從破碎陣門裡灌入，卷起地上未冷的聖血。
通天的聲音穿過那片血色，落向洪荒每一處山河。
“至於我通天，有教無類，替萬靈截取生路，碧遊宮下萬仙來朝，氣運鼎盛。”
“這份氣運刺痛了你的天道。”
“於是截教成了量劫祭台上最大的一爐香火。”
“三清本該同坐昆侖，共承盤古遺澤。”
“今日卻劍兵相向，血灑界牌關。”
“鴻鈞，這一局棋，從來都握在你手裡！”
字字落下，太上老君的肩背彎得更低。
他望著通天，嘴唇發抖，枯瘦手掌按在碎石上，掌下石粉一點點陷進血裡。
沒有辯解。
也無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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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天數遮去的舊事，在這一刻全被通天剝開，露出底下早已腐爛的根。
紫霄宮虛影中，鴻鈞的輪廓終於有了細小起伏。
那雙俯看萬古的眼裡，天道寒光一層層沉下。
“聒噪。”
他屈指彈出，隕聖丹掠過虛空，直奔通天唇齒。
可通天已經踏出了最後一步。
“我通天，生於混沌青蓮之葉，承盤古開天遺意。”
“豈能跪在你天道座下，做萬劫不得翻身的囚徒！”
“你當年賜下的東西，今日我全數奉還！”
“天道聖位！”
咆哮出口，通天元神深處亮起一枚古老烙印。
那是與洪荒天道相連的聖位本源。
它曾讓聖人執掌權柄，萬劫不滅，也在漫長歲月裡一圈圈鎖住元神，使他們永遠站在鴻鈞劃下的界線內。
通天早已斬去因果，踏上神話大羅之路。
可這枚聖位烙印仍在，仍是他與天道之間最後一條鎖鏈。
此刻，他要親手把它折斷。
“碎！”
通天體內傳出撕裂天地的震蕩。
那並非法力傾瀉。
那是他親手撕開舊我，將曾經的聖人根基從存在深處剝離。
聖人光輝從他道體內衝天而起，貫穿界牌關殘穹。
光柱深處，一尊高踞萬靈之上的聖位寶座開始崩裂，玉階剝落，靠背斷開，扶手墜入虛空。
哢嚓。
哢嚓哢嚓。
聖位碎裂的聲響傳遍三界。
洪荒之內，與聖人相係的法則一同哀鳴，天河倒卷，地脈翻身，萬山之上的靈光齊齊暗去。
通天噴出一口金血，血珠灑在青萍劍上，劍鋒隨之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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