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道祖倉皇退，量劫亂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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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鴻鈞道祖道心翻覆，被生平從未嘗過的懼意纏上真靈時。
懸在通天頭頂的那枚玉符，表麵浮出淺淺清輝。
一道話音，從玉符裡傳了出來。
那嗓音並不張揚，卻越過界牌關殘破天穹，落進所有窺見此地的生靈心底。
“鴻鈞。”
語調溫和，甚至帶著幾分閒談時的笑。
可這兩個字落下，鴻鈞道祖的天道化身當場震動，周身法則紋路紛亂跳動，連背後的天道法輪都暗了一圈。
他認得這聲音。
此前從未聽過，可天道本源已在他意誌深處發出尖厲示警，那份懼意順著每一道法則根須往外蔓延，連他自己都壓製不住。
這話音的源頭，正是那片無法窺探，無法推演，無法踏入的紫灰虛無。
正是那個隨手彈開天道法輪的存在。
“你不過是天道孕出的一具傀儡，借了幾分權柄，便真把自己當成這方天地的主人了？”
玉符中的話音再次響起，笑意裡帶著鋒芒，半點餘地也沒留。
“坐看弟子相殘，把眾生擺上棋盤，用一場又一場量劫維係你那點可憐平衡。”
“這便是你的道？”
“你自以為執掌洪荒，在我看來，也不過是巢中小蟲搬土壘穴，忙得認真，蠢得可笑。”
這幾句話落下，鴻鈞道心深處的天道紋路劇烈震蕩。
傀儡。
小蟲。
自合身天道以來，洪荒無人敢把這等字眼加在他身上。
甚至連這樣的念頭，都不該出現在眾生元神之中。
他是道祖。
萬仙之師，玄門之首，執掌洪荒天命的至高存在。
可此刻，有人隔著一枚玉符，當著三界萬靈的麵，將他從雲端扯下，連那層道祖威嚴也一並撕開。
被壓在本源深處無數元會的怒火翻湧而起，短暫蓋過了恐懼。
“你是誰！”
鴻鈞怒喝，聲浪卷過三十三天，星河震蕩，紫霄宮虛影後的混沌也隨之翻湧。
“既敢插手洪荒天道，便現出真身！”
“有膽，便與吾入混沌一戰！”
聖念鋪天蓋地散開，他循著那道話音反複追索，推演天機，搜索因果，翻遍南瞻部洲山河脈絡。
他要找出那座破廟。
要找出那個膽敢踩碎天道威嚴的人。
可那話音飄在天地每一處，又不落在任何一處。
它從過去傳來，也從未來回蕩，四麵皆有回應，回頭卻無蹤跡。
鴻鈞隻能捕捉到南瞻部洲的模糊方向。
至於哪一座山，哪一道水，哪一處殘廟，全被紫灰霧氣遮住。
他找不到。
合道之後可照見洪荒萬象的聖念，在那片迷霧前失了用處。
“與你一戰？”
玉符中傳來一聲輕笑。
“你還不配。”
“等我這劣徒撕開你這方偽天道，我或許會去紫霄宮坐上一坐。”
那嗓音稍稍停了片刻，最後一點耐心也散儘。
“至於現在。”
“滾吧。”
“別擋了我的清淨。”
滾字落下，輕得沒有半分煙火氣，卻帶著高處俯落的意誌。
鴻鈞隻覺一股無法抵拒的斥力直入天道化身。
背後的天道法輪發出哀鳴，輪盤上的三千大道本源符文接連暗去，邊緣處已有崩毀痕跡。
鴻鈞臉色當即變了。
他知道，對方並非虛言。
再留在這裡，這具耗費天道本源彙成的化身，連同那尊天道法輪，都會被對方用他不能理解的手段抹去。
怒火，不甘，驚懼，屈辱，在他道心裡亂成一團。
身為道祖，他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當著洪荒萬靈，被人罵作傀儡，又被驅趕蒼蠅般逐出界牌關。
可他不能不退。
因為那股力量，確實觸到了足以抹殺他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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