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魯智深、張順、阮小五四人整頓兵馬完畢,一同返回檀州城中。聽聞西門慶正在南城城樓巡視城防、安撫軍民,幾人便徑直登城,尋到西門慶身前。
幾人立住身形,將城外一戰細細報來。
言說半路遭遇遼國北地援軍,兩軍曠野對陣,魯智深陣斬耶律國珍,林沖槍挑耶律國寶,大敗遼軍萬餘鐵騎,生擒咬兒惟康、曹明濟二將,隻走脫楚明玉與洞仙侍郎。
西門慶靜靜聽著,微微點頭,正要開口說話。
忽聽得城下哨兵高聲示警,眾人順勢朝下望去,隻見正南官道盡頭,單騎一馬,絕塵疾馳,直奔檀州城門而來。
阮小五目光一凜,低聲道:“莫非遼賊又有援軍趕至?”
西門慶微微皺眉,凝神看向那道奔影,隨即搖頭:“不像。若是大軍來援,必有旌旗步卒相隨,怎會單單一人一騎。”
說罷擡手取過望遠鏡,遙遙對準那騎來人細細觀望。
片刻之間,西門慶臉上神色由沉轉喜,瞬間鋪開滿麵笑意,當即回身急喝身旁士卒:“快!開城門!放他入城!”
林沖、魯智深幾人皆是茫然,紛紛問道:“大人,此人究竟是誰?”
西門慶笑聲朗朗,大步朝著城樓階梯快步走去:“我青州軍,又添一員虎將!”
話音未落,人已快步下城。城下巡邏將領見主帥親動,也紛紛緊隨身後,跟著西門慶一同出城迎接。
不多時,那匹快馬奔至城門之下。
馬上人身形魁梧,骨相雄健,一身風塵僕僕,衣甲沾盡路途塵土,卻依舊腰背挺直、氣度凜然。
那人擡頭望見出城相迎的西門慶,再不遲疑,翻身利落下馬,快步上前,雙膝一彎,當場跪拜在地,低頭叩首:
“末將韓世忠,見過慶帥!”
西門慶快步上前,雙手一把將韓世忠扶起,眼底滿是欣喜,語氣帶著幾分期盼:
“良臣!我可等你許久,怎的今日才到?”
韓世忠被扶起之後,麵帶愧色,再度躬身欲拜,神色歉然:“末將誤了約定時日,還請慶帥恕罪!”
西門慶伸手按住他臂膀,攔住跪拜動作,笑道:“路上定然有事耽擱,何須自責。一路辛苦,隨我入城,慢慢細說。”
“謝慶帥!” 韓世忠拱手應聲。
入城途中,韓世忠沿路與嶽飛、花榮、時遷幾人相見,各自拱手問好。幾人早前便曾相識,此刻戰地重逢,皆是欣喜。
一眾文武將官簇擁著西門慶與韓世忠,徑直入城,往州城府衙而去。
抵達城主府落座,左右奉茶退下,廳堂隻剩核心諸將。
西門慶看著風塵滿麵的韓世忠,開口問道:“良臣,你我汴京分別之時,早已約好北上會合。此番遲來多日,可是途中遭遇變故?”
韓世忠端正身形,拱手緩緩道來:
“稟慶帥,當日汴京一別,末將奉命護送種帥回歸西軍地界。剛至西軍大營,小種經略相公便得探報,西夏兵馬近日調動頻繁,隱隱有與遼國結盟、合兵犯宋的態勢。”
“老種經略相公判斷,遼人定然探知我大宋聯金伐遼的謀劃,想要搶先出手、先發製人。當即命末將快馬奔赴青州,將此緊要軍情報與慶帥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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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領命之後,不敢耽擱,連日策馬疾馳,三月前便趕至青州。隻是彼時慶帥早已領兵出征。趙明誠知府與史進將軍告知末將,您十日之前便已動身前往東平府,阻擊南下遼軍。”
“末將不敢停留,再度連夜奔赴東平府。可一路行來,接連聽聞捷報,待我趕到之時,東平府已然光復,您又早已提兵北上多日。”
“末將隻能沿路繼續追趕,途中小路之上,屢屢撞見零散遼兵小隊劫掠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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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孤身一人,卻不忍看著子民遭難,每每挺身衝殺,先後剿滅數支數十人的遼賊隊伍。隻是幾番廝殺下來,身上受了些許外傷,中途尋地休養數日,故而耽擱了行程,誤了會合時日。還請慶帥恕罪。”
西門慶聽罷,當即擡手扶起他,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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