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安撫本是趙家宗室正派,為人寬仁厚德、秉性端方正直,素來不結黨羽、不貪私利。此番出軍,乃是宿太尉當庭保奏,專為製衡前線、公正督戰而來。
原本趙安撫一路隨童貫樞密大軍同行,可童貫手握重兵,卻無心北伐破遼,一路沿途遷延逗留,百般找尋借口拖延行軍,終日在州縣盤桓,搜刮地方財貨、耽於享樂,遲遲不肯北進。
趙安撫看在眼裡、心中不齒,早已對童貫行徑大為不滿。
此番收到天子聖旨,知曉西門慶孤軍苦戰、連建大功,即刻辭別童貫,自領兩萬禦營精銳先行北上,星夜奔赴檀州。
消息傳入檀州城中,西門慶即刻帶領林沖、魯智深、嶽飛、韓世忠等一眾文武諸將,出城迎接欽差。
接入城內州府,權作行軍帥府安頓。
諸將依次上前參拜,禮數周全,進退有序。
趙安撫端坐大堂,見檀州城治理得井井有條,兵甲整肅、民生安定,再看西門慶英武端正、謙遜有禮,麾下諸將個個氣宇不凡、威儀赫赫,心中更是歡喜。
他開口溫聲言道:
“西門經略、諸位將軍。聖上覽閱捷報,知你等孤軍深入、奮勇破城,將士浴血勞苦,龍顏甚慰。
特差下官前來軍前監戰,隨車帶來金銀、彩緞、錦帛二十五車,專用於犒賞有功將士。日後但凡再立奇功,下官必據實深奏朝廷,為諸位將軍請功求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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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既得檀州重鎮,還望諸將依舊盡忠竭力,乘勢進兵,早平遼地、建立大功。他日班師回京,聖上必有重賞。”
西門慶拱手拜謝,從容回話:
“多謝安撫相公體恤三軍、代為進言。小將願請相公坐鎮檀州,穩住後路根基。我等諸將即刻分兵進取遼國餘下緊要州郡,步步推進,令遼人首尾難顧、節節潰敗。”
趙安撫聞言含笑點頭:“西門經略胸藏韜略、善能用兵。疆場征戰、破敵取城之事,下官不通兵法,全權交由經略與諸位將士做主便可。”
西門慶順勢開口,道出心中疑慮:“小將本是朝廷北伐先鋒,衝鋒陷陣、收復疆土,自是分內本職。隻是心中有一事不解,童樞密坐擁數十萬大軍,為何遷延日久、遲遲不進?”
“如今我軍雖力克檀州,可遼境尚有薊州、霸州、幽州、燕京數座雄城,遼兵數十萬盤踞北地。僅憑我五萬青州孤軍,縱橫北地、盡數破關收復,終究兵力單薄、難以為繼。”
趙安撫聽聞此言,長嘆一聲,麵露恨鐵不成鋼之色,憤憤開口:
“哎!那童樞密深受聖上信賴,掌北伐重兵,一身統帥重任,卻滿心貪圖安逸享樂!
每日行軍不過短短數十裡,一路在太原、大名兩府盤桓逗留,至今仍滯留大名地界,距檀州尚有百裡之遙,全無半點急進之心。
下官眼見他遷延不前,又恰好接到陛下聖旨,這才不待大軍,獨自領兵先行趕來。”
話鋒一轉,他寬慰西門慶:
“西門駙馬隻管放心大膽領兵,進取遼地州郡。
我身持天子欽差監軍之權,你麾下三軍大小功績,我都會逐條登記分明。待到回朝復命,即便童樞密官居當朝一品,下官也定秉公如實上奏,絕不叫諸位浴血之功被人掩蓋。”
“出發之前,宿元景太尉也曾再三叮囑於我。宿太尉身為二品重臣,素來公允正直,定會為你周全。
何況你本是金刀駙馬、當朝三品節度,此番若能收復燕雲十六州,了結大宋百年邊患,這份天大功勞擺在禦前,日後加封太尉、升任副樞密,皆是順理成章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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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聞言拱手謙遜作答:
“安撫相公太過擡舉小將。我領兵北伐隻為為國盡忠,從未計較什麼加官進爵。
何況我也無心入朝身居中樞、出將入相,日日困在汴京繁華朝堂,反倒拘束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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